暑假自駕回家時,我哥哥暈車。
車停進服務區,女友顏慧珊探過身,給哥哥喂了幾口水。
又回頭看我:「你哥實在難受,你去服務區買盒暈車藥,快一點。」
我跑進服務區,像無頭蒼蠅一樣問了許多人,才買到那一小盒藥。
攥著藥滿頭大汗再出來時,停車位空了。
手機亮起,是顏慧珊的語音消息。
「歲祁哥吐了,我先帶他走,你自己攔輛車跟上來。」
盛夏的傍晚,服務區的蚊子密密麻麻。
我求了兩個多小時,最後是一個跑長途的貨車司機好心捎上了我。
到家已是深夜。
隔著窗戶,我看見爸爸正往哥哥碗裏夾菜,顏慧珊在一旁笑著說些什麼。
我站在門外,手裏還拿著那盒暈車藥,包裝盒早已被汗水浸得發軟。
手機又響了:「到了沒?菜都快吃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