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一直以為,沈渡去邊疆磨了三個月,終於磨掉了那身傲氣。
可沈渡的心早就死了。
死在發現邊疆給下毒的人是他妻子的竹馬。
死在寒山寺九十九級台階跪出的血,死在流寇闖府那夜,她帶著精兵陪顧聽白遊春。
他手骨被踩裂,一個人跪在血泊裏等天亮。
等到的,是她讓他去為她腹中顧聽白的孩子求平安符。
直到宮宴那夜,聖旨當眾宣讀——
“沈渡裴昭,特賜合離。”
她才知,他不是學乖了,是不要她了。
後來她跪在他門外,送了七十三日的東西,他一件沒收。
後來她闖進他大婚之夜,說帶他抗旨私奔。
他當著她的麵,點燃了信號棒。
這一次,他等的不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