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年輕時是省歌舞團的領舞,退下來後做了少年宮的舞蹈總教練。
弟弟要參加省裏少兒舞蹈大賽,她花三個月編了一支獨舞。
我學校文藝彙演,班主任讓我出個節目。
我回家問她能不能幫我也排一段。
她正給弟弟壓腿,頭沒抬:
“網上教學視頻多的是,跟著跳就行。”
彙演那天我對著手機在後台角落練了一下午。
弟弟的省賽,媽媽請了攝影師全程跟拍。
弟弟穿著她連夜縫亮片的白西裝謝幕,評委全體起立。
媽媽發了九宮格朋友圈,配文寫著:
“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作品。”
有家長在底下評論:大兒子也學舞蹈嗎?
媽媽回了一行字:他比較實在,不是跳舞的料。
弟弟轉發補了一句:
“哥哥幫我拎演出服可負責了!”
我關掉手機,看著鏡子裏還沒擦掉腮紅的自己。
原來她不是沒時間給我編舞。
她隻是從沒想過,我也配站在舞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