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國內頂尖的天文學家,拍過的星雲照片登上過《自然》封麵。
去年他帶弟弟飛智利,追一場百年一遇的日全食。
我蹲在自家陽台上,舉著他淘汰下來的舊望遠鏡,打電話問他木星今晚在哪個方位。
他那邊信號斷斷續續,說:
“下載個觀星App,你自己找找。”
弟弟搶過電話,興奮地喊:
“哥你快看爸給我拍的!日冕超美!”
我掛了電話,對著漆黑的天空調了半小時焦距,什麼也沒找到。
後來他的科普新書出版,扉頁寫著:
“獻給我的小星星,陪爸爸看過這顆星球上最壯麗的天象。”
配圖是弟弟站在阿塔卡馬沙漠,張開雙臂,身後是完整的日冕光環。
新書簽售會那天,有讀者問他:
“教授,您大兒子也喜歡天文嗎?”
他想了一下,笑著說:
“老大比較獨立,不太需要人帶。”
弟弟捧著他的書接了一句:
“哥哥會用Excel幫爸爸整理觀測數據的!”
我站在書店倉庫裏,懷裏抱著一摞還沒拆封的新書。
我終於明白,他不是教不了我找木星。
他隻是從來沒想過,帶我一起看一次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