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知道,在這個家裏,我弟第一,我最後。
吃雞腿,雞腿是他的。
買新衣服,先給他買。
我考了年級第三,媽隻會說:“還行”。
他不再倒數,媽卻發朋友圈慶祝:“兒子真棒!”
每當這時候,我總咯噔一下,但也不願再計較。
大學開學那天,我在宿舍鋪好床後,發現弟弟在家庭群發了九宮格:
【謝謝爸媽送的新學期禮物!】
照片裏,我的房間被改造成了他的專屬電競房。
原本放床的位置變成了電競桌,牆也刷成了深灰色,屋內的其他東西都被扔在紙箱。
我心裏頓時一陣無名火起,可爸媽的反應卻令我心涼。
我媽回大拇指,我爸回笑臉。
我弟坐在新電競椅上比耶。
我心裏一緊,繼續往上翻。
他們商量了兩星期:
“那間房空著也是空著。”
“給他弟用吧,高二關鍵了。”
從頭到尾,沒一句問過我。
那是我住了十八年的房間。
我放下手機,把我媽的備注改成了全名。
然後打開了學校勤工助學的申請頁麵。
一個在家連房間都沒有的人,不需要再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