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熊貓血,哥哥是再生障礙性貧血。
從我十歲起,每三個月,爸媽準時帶我去血站抽四百毫升。
七年,二十八次,我的獻血證摞起來比哥哥的獎狀還厚。
高考前一周,媽媽把我從考前衝刺班拽出來。
“你哥指標掉了,先抽血。”
我在考場暈倒那天,沒人來接。
班主任打了十幾個電話,媽媽隻回了一條微信。
“他皮實,緩緩就好,哥哥今天輸血不能沒人陪。”
我自己掛的急診,化驗單上寫著:重度貧血。
醫生說再抽就要出人命了。
我拿著單子回家,爸爸掃了一眼,扔進垃圾桶。
“醫生就會嚇唬人,你哥等著血救命,你這算什麼?”
那天夜裏我翻到媽媽的記賬本。
每一次抽血的日期後麵,都對應著一筆支出。
哥哥的燕窩、哥哥的補品、哥哥的營養師。
我的血,明碼標價,全喂了他。
下一次抽血預約就在三天後。
這一次,血站等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