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我媽辦公室門口的塑料椅上,聽見她在裏麵打電話說笑。
"莊嶼那孩子我喜歡,穩重又有本事。就是被我們家清清拖累了。"
莊嶼是我男朋友,也是我媽實驗室的博士生。
我媽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不瞞您說,我跟她爸都覺得,莊嶼跟寧書晴更合適。"
"那丫頭去年拿了國獎,腦子活,性格好,不像我閨女,一天到晚陰沉著臉。"
我媽掛了電話出來,看見我拿著醫院的袋子,皺了下眉。
"你又去醫院了?你就是心理作用太重,年輕人哪有那麼多毛病。"
"行了,回去吧。周末你陪莊嶼一起來聚會。表現大方一點,多交點朋友。"
我把報告折好,放進口袋。
"媽,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覺得莊嶼終於解脫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罵。
"又說喪氣話。你看看你,怪不得你爸說你總裝可憐博同情。"
晚上莊嶼來送飯,摸了摸我的頭。
"清清,我不會離開你的。你放心。"
可他手機彈出的消息我看得很清楚。
寧書晴:
【莊嶼學長,老師說這周末聚會你會來接我,真是太麻煩你啦!】
他飛快的鎖屏,有些不自然的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如果有人翻開桌上的檢查報告看一看,
就能知道我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胃癌晚期,藥石無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