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總誇我是他最默契的搭檔。
因為整我的視頻,條條都是爆款。
他往我洗發水裏摻脫毛膏的視頻,播放量三百萬。
他半夜裝鬼嚇我的視頻,點讚破了百萬。
他把我的睡顏偷拍下來做成表情包,發在粉絲群裏的時候,轉發過萬。
他的賬號介紹寫著:全網最慘姐姐的日常。
我就是那個”日常”。
那次我心臟驟停被送進醫院。
醫生說,再受一次強烈驚嚇,可能就沒命了。
爸媽說他隻是調皮。
說我當姐姐的,應該支持弟弟的事業。
說都是一家人,要互相體諒。
後來我就不反抗了。
隨便他整。
我數著日子熬。
再有八個月就高考了。
考完,我就能離開這個家。
但是我沒想到,我沒熬到。
那天傍晚,我打開衣櫃,一張鬼臉從裏麵撲了出來。
我倒下去的時候,弟弟的手機還架在床頭。
直播間三萬人。
彈幕都在笑。
客廳裏,爸媽在數這個月的打賞。
沒有人知道。
他們的女兒,正在死去。
下輩子,我不想再當誰的道具了。
我想被認真地當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