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婉的補湯裏下藥那晚,我坐在沙發上等她毒發。
可喝下那碗湯的,卻是我爸。
他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拚盡最後一口氣說:
“爸知道你恨她出軌,但爸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殺人坐牢......”
“這條命,就當爸替她賠給你了,放過她吧。”
我爸死後,周婉趕走了那個男人,回歸了家庭。
而我患上了嚴重的進食障礙,吃什麼吐什麼,瘦得隻剩一把骨頭。
隻要我一咽下食物,就會想起爸爸毒發時的慘狀。
我以為這就是我弑父的報應。
直到三年後,我去醫院拿胃癌診斷書。
卻在VIP病房的門外,聽到了我爸中氣十足的笑聲:
“婉婉啊,當初那顆假死藥可讓我遭了老罪了。”
“不過能把時聿這暴脾氣壓死,也算值了。”
周婉的聲音裏透著愉悅:
“爸,這三年多虧您的威懾。”
“我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敢再跟我大聲喘氣。”
那個年輕男人的輕笑響起:
“爸,那我這病徹底治好出院了,您可得包個大紅包!”
病房門外,我死死捂住嘴。
原來毒藥是假的,搶救是假的,連父愛也是假的。
隻有我這三年的萬箭穿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