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選婚紗時,邵景川脫口而出,“語桐說紅色好看。”
我渾身一僵。
從前的他,滿心滿眼隻有我。
自從見了蘇語桐後,他整個人都變了。
現在的他,開口閉口都是“語桐說”。
“語桐說這家的菜不錯。”
“語桐說這部電影很好看。”
就連我該穿什麼衣服、該讀什麼書,都要引用“語桐說”。
他們似乎有聊不完的話題,而我永遠像個局外人,插不進一句話。
“邵景川,”
我聲音幹澀,“那你呢?你覺得呢?”
他皺眉,語氣不耐:“柚寧,我總算明白為什麼從小到大,家裏人都隻疼語桐,沒人把你當回事了。”
我耳朵裏嗡的一聲。
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發疼。
我喃喃出聲:“為什麼?”
他語氣輕飄飄的,“柚寧,從小到大,你永遠都是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家裏人虧待你了,別人欺負你了,全世界都對不起你。你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從來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他繼續說,“難怪當年那幾個小混混隻欺負你,對語桐卻是客客氣氣的。原來是這樣,我現在懂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是我最不堪的過去,是他曾經發誓會替我擋住的風雨。
如今,他卻親手把它撕開,變成了刺向我心臟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