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最討厭甜膩,卻說過一次:
“如果是你做的抹茶蛋糕,我應該會喜歡。”
就這一句,我記了一年。
他生日那天,我請假在家。
從研磨抹茶粉到調奶油比例,失敗了六次,才做出一個不甜不膩的蛋糕。
晚上七點,他回家看了一眼,連蠟燭都沒點。
“怎麼又是蛋糕?我最近控糖,吃不了。”
“這是低糖的。”
他把外套丟在沙發上:
“低糖也是糖。”
“你要是真懂我,就該訂城南那家私房菜,清淡又體麵。”
我低頭看著滿手燙傷,沒再說話。
十分鐘後,朋友圈彈出一張照片。
許清然坐在城南私房菜的包間裏,桌上擺著一碗長壽麵。
她配文:
【他說蛋糕太甜,還是陪我吃麵最踏實。】
照片角落裏,陳嶼的手正替她挑著香菜。
我盯著那句“太甜”,忽然覺得好笑。
原來他不是控糖,隻是控我撒的糖。
我把蛋糕放進冰箱最底層。
鑰匙壓在蛋糕刀下,給他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生日快樂,麵你吃了,家我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