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以為管家是個厲害角色,知曉府中秘密,卻不想他竟是真的不知曉。
管家雙腿劇烈的抖動著,襠處已濕,並不似假裝。
納蘭璃令明月給了他些賞銀,便遣了他。
她猜得沒錯,果真林月與房中人有牽連,並且每月都會來此,隻是其中關係為何,還暫且不知。
明月此時回來,隻道:“小姐,那管家已然下山去了,不過明月見有邦工陸陸續續的往府宅這邊來,好似手中還捧著陶罐。隻是其中為何物,明月不知。”
納蘭璃聞言,出府查看,果然有幾人從不同方向而來,手中皆捧著陶罐。
“古塵,去看看。”
“是。”
是時,隻見一道白影在林間穿梭,幾個彈指,那些人已經不再動作,被點了穴道,呆呆的站著。
一、二、三、四......
納蘭璃數了數,一共六十三人。
六十三人,正從七個方向走來。
古塵分別看了看陶罐內,而後返回,道:“是骨灰。”
“骨灰?”
納蘭璃問道:“六十三罐全是嗎?”
“是的。”
捧著六十三罐,送往府宅,是要幹甚?
既是府宅要的,那府宅中除了納蘭璃等人,也隻剩下那男子了。
她連忙翻了翻那本古書,在末尾寫有古曼童的製作方法,在寺廟所做古曼童所需的材料。
乃是七處墳場土、七處蟻穴土、七處蟹洞土、七處良田土、七處碼頭土、七處旺地土、七處寺廟土、七處山洞土、七處情緣土。
難道......
這六十三罐骨灰,是按照古曼童製作的方法,尋了在這些地方所藏之人的骨灰嗎?
若是真的,豈不是這麼多人的墳墓都被刨了嗎?
這種作法,簡直人神共憤!
納蘭璃麵上以及平靜,隻是將古塵與明月聚與一處,輕聲說著計謀。
明月聽後大驚失色,不斷地搖頭:“不可,不可,小姐,這太危險了!”
古塵隻是抿了抿唇,良久才點點頭。
此時遠在帝都太師府。
珍珠鋪滿的地麵,翡翠所築的柱子,夜明珠所做的燈盞,千金難求的花旦。
寇容懶散坐在人椅上,葡萄美酒順著他唇邊滴下,藍眼睛的貓跳上他半裸的胸膛,在他唇邊蹭著。
他捏著貓耳將它拎了起來:“小東西,你來幹甚?不在扶辰那好好待著,是來找死嗎?”
“喵~”
貓委屈的望向身後的扶辰。
寇容手一鬆,貓便落地,軲轆了一圈,飛速逃離。
“怎麼?有事?”
“殿下,納蘭府的三小姐納蘭璃,去了司空府轄地,發現了古曼童......”
寇容思緒並不在此,他輕合眼眸,下巴隨著戲曲旋律微揚,半晌才開口:
“本座要你管她的事了嗎?”
“殿下......這......”
扶辰聞見一愣,起初吩咐留意納蘭璃的正是他寇容,甚至他還曾親去陽春山看了她殺細作秀娟的一場戲。
眼下......怎麼?
難道,殿下隻是要他留意有關秦家的事?若納蘭璃之事不與秦家涉及,便不必來報?
可納蘭璃會去葉城是為養傷,她落水又是秦央所救。他......是報還是不報?
哎......他的殿下真的好難伺候......
扶辰聞言歎氣,準備退下,寇容卻在此刻眼瞼微起,滿廳寶物的光,映著他的眸色暗紫,薄唇輕啟:
“......她發現了古曼童?”
扶辰聞言停下腳步,垂首道:“正是。納蘭璃前些日子在落月潭落水,是秦央出手救了她。隻是她醒後甚也不說,要求要去司空府轄地葉城靜修。”
這下,寇容的眼睛才算是完全睜開了,那美得不可方物的雙眸幾番流轉。
她親自要求去葉城?落月潭落水,到底是誰算計了誰呢?
寇容輕笑出聲,“繼續說。”
“她發現了古曼童,並且與古塵一同回了豐山,還發現了司空府宅的書房中,竟是有一處暗室。暗室之中別有洞天,而司空府宅的守宅人,並未受到古曼童控製,一如常人。隻怕司空府與背後之人有所勾結,而司空府又與秦家有所勾結......”
古曼童乃遠古禁術,傳入中原被歹人本末倒置的效仿,為害一方,這些,寇容早已知曉。
隻是這一切與他所謀之事並不相幹,他並未出手幹預。
如今一介小丫頭竟是查到了此處。
寇容大手一抬,暗紫色光澤浮動,方才跑走的那藍眼睛的貓,喵嗚一聲,瞬間回到他的掌心。
他如以往一般揉捏著它的貓爪,頗有意思的說著:
“小東西,本座好似遇見比你更有趣的寵物了。”
一旁扶辰汗顏,殿下這意思到底是盯著納蘭璃,還是不盯著納蘭璃啊?
“扶辰,跟在她身邊的人被發現了嗎?”
扶辰搖頭:“並沒有,就算是古塵一介南俠,也發現不了咱們的人。”
又一陣輕笑,“堂堂南俠不過爾爾。”
扶辰擦了把汗,忍不住問道:“那殿下......還,繼續盯嗎?”
“盯著吧。”
寇容專心的逗貓,“別讓她死太早,這樣有趣的寵物,可不多。”
扶辰又是一陣惡寒,真不知道被他這個殿下當成寵物,一舉一動都被俯瞰著,是納蘭璃的福還是禍。
隻怕以後,這個司空府三小姐的日子,是安生不了嘍......
“殿下,納蘭璃已經傳話回司空府了,說她傷好的差不多了,要回府。”
寇容終於舍得從懷裏的貓上抬起了頭:“你覺得,她會回府嗎?”
一句話,弄得扶辰雲裏霧裏,也不敢回答,退於暗處,又擦了把冷汗。
另一邊,司空府裏,已經得知了納蘭璃要回府的消息。
林月聞言冷笑,她還當納蘭璃眼下是有多難對付,還不是隻在葉城司空府宅養傷後就早早回來了?
量納蘭璃也發現不了什麼,縱使發現了什麼,她也不信納蘭璃能作出什麼來。
既然如此,她林月也可以出發了,這些天,在靜安祠跪著,她早已受夠了。
葉城府宅裏那人,她想見可不是一天了。
當晚,林月便下達了命令,說要回房梳整,明日一早架馬車往葉城方向,去接納蘭璃。
房後有麵戴薄紗的身影悄悄而來,開口就道:“母親當真要去接那人,若不是她,本小姐怎會被軟禁在家?母親竟還要去接她!”
林月回頭,望著納蘭蘇,輕道:“傻蘇蘇,母親怎會真的接她呢?”
到時候隻說在路上錯開了,她一直找到葉城府宅都不見人,誰又能奈她何呢?
月色下,風起,輕輕吹開納蘭蘇臉上的薄紗,隻見膚若凝脂,白皙光滑。
......像極了嬰孩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