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一路說話,不一會兒就到了山腳下,也不知是不是他們運氣好,竟遇到了認識他們的人。
“慕清明,帶著你的小娘子去找田狀元嗎?”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一身補丁灰色短打,肩上扛著鋤頭背著背簍。
“田狀元?”慕清明疑問。
“對啊,他不是給你十八天時間嗎?讓你十八天之內湊齊十兩銀子,不然就將你的小娘子送給他,現在隻有三天時間了,這事我們村裏的人都知道,你可別裝蒜啊。”
聽著中年人的話,幼魚一張小臉霎時灰白,低下頭絞緊衣服咬著嘴唇,“慕二叔,你在說謊,相公不會這樣做的,相公不會不要幼魚。”她雖柔弱卻也倔強,一泡淚水在眼眶裏不停打轉,就是忍著不掉下來。
慕清明知道這人身份後,臉色難看起來,記憶裏他是慕家人,但父親被征兵沒有回來,後來仗打完了屍骨都尋不到,娘親知道後鬱鬱寡歡,在他十歲時就逝世了。
十歲還小,家裏田產被二叔覬覦,於是散播謠言說他娘親不守婦道在他父親參軍後與人私通生下了他,他不是慕家人,他娘生下他月份是對的,二叔還對外說是早產,所以月份才對,何其狠心。
後來,他二叔送與族長不少東西,他們就一起汙蔑了慕清明死去的娘親,將屬於慕清明的田產瓜分殆盡,這慕二叔便是當事人。
“慕二叔,老了就不要往山上跑了,要是不小心回不來,家裏的田產沒了怎麼辦。”慕清明皮笑肉不笑,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是千古定律。
他來這世界時,原主已死透了,所以不存在搶占身體之類的事,就算如此他也還是得了原主的恩惠,為了下輩子安寧一點,他打算將原主的破事都處理了,這樣下輩子也自由一點,至少不欠誰什麼。
聽著慕清明說的話,慕二叔臉色僵硬了一下,眼露心虛,“你胡說八道什麼?有你這樣詛咒長輩的嗎?”
聽著他說的話,慕清明嗬嗬笑了起來,“老頭你怕不是記錯了,我自十歲起就不再是慕家子孫,所以你算不得我的長輩,就別倚老賣老了,懂?”
於是,在慕二叔嘴巴哆嗦臉色鐵青的狀態下,慕清明鬱悶憋屈的心情才算是好了一點,但也隻是一點,他還得繼續找人晦氣把鬱結之氣全發泄出來才行。
他轉過頭隨口說了一句,“走吧,帶你去找田狀元。”剛說完就發現幼魚一臉崇拜的看著他,大眼睛撲閃撲山的像兩隻花蝴蝶,就是麵上全是菜色缺乏營養,所以靈動的模樣打了折扣。
他無奈,“走,別花癡。”
“花癡是什麼?相公。”幼魚十分不解,就問出了心裏的疑問,她發現她的相公好像變了。
難道是因為在床上躺了半個月嗎?唉,早知相公變化這樣大應該再躺一個月的,這樣相公會不會脾氣更好?幼魚一邊走一邊瞎想著。
“花癡,就是......”慕清明難得好脾氣一回,便仔細同她解釋起來,解釋完後,垂眸便發現小丫頭目露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