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幼魚倉促抬頭,委屈看他。
心底劃過某種觸感,慕清明愣神的時間,小丫頭已經鬆開他的手臂,眼圈紅紅,吸了一下鼻子。
幕清明放低的聲音,“我們該走了。”
又看了一眼扶起田狀元的護院,“跟你家胖少爺說一聲,三天後我來交銀子。”
離開時,幼魚還不忘記將地上的木棒撿起來。
慕清明皺著眉頭,瞧著幼魚說了一句,“木棒而已,扔了就扔了,帶回去幹什麼。”
寶貝似的看了一眼手裏的木棒,幼魚帶了奶音的聲線可憐巴巴,“這是保護相公的大功臣,我要時時刻刻守護它。”
越說聲音越小,幾乎微不可聞。
慕清明背著手走在前麵,見她不說話便停下腳步回頭,“怎麼不走?”
手握緊木棒,幼魚眨巴著眼睛,一動不動緊盯著慕清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我帶它回去,相公以後可不可以不要用它再打我了。”
眼底是深深的依賴和害怕。
她說著就砰地一聲將木棒扔在地上,在慕清明麵前拉開了自己的衣袖,“你看,這些痕跡都是相公用這個木棒打的,都過去半月有餘了還不消失掉,我不喜歡這木棒了。”
或許是今天慕清明的保護讓幼魚有了一點點自信,她敢在慕清明的麵前哭訴了,要知此前半月她也隻是每天煎藥喂他喝藥,兩個人幾乎零交流。
慕清明一愣,這才想起來,原主確實經常打幼魚。
露出來的手臂白嫩瑩潤,隻可惜布滿大片縱橫交錯的淤青痕跡,甚至還有粉紅色的傷疤存在。看起來格外觸目驚心。
慕清明眯眼,隨即上前一步,將她的衣袖拉上蓋住素白手腕。
“去林縣,給你買冬衣及祛疤膏。”
氣候一日比一日寒冷,方才的接觸,他才發現,兩人衣物委實單薄一些。
慕清明眸色一暗,更重要的是,他嚴重懷疑這丫頭沒穿裏衣。
“什麼是祛疤膏?”幼魚抬起懵懂眼神。
慕清明微楞,發現這丫頭失去記憶真是徹底,什麼都不知道了,簡直就是一個小白白。
“你身上的傷疤,隻要塗上祛疤膏就會慢慢的消失掉,你放心,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了。”慕清明目光淡淡掃過遠方深藍天空,向前方走去。
幼魚傻傻呆立。
相公要給她治傷,這是在關心她?
突然恍然大悟,相公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再打她了?
小丫頭頓時眉開眼笑,蹦蹦跳跳追上高大身影。
越臨近縣城,慕清明發現有些不對勁,周圍的人總是投來異樣神色,更有幼童對他指指點點。
心底突然咯噔一下,自他醒來後還未照過鏡子,不會長的奇醜無比罷?
他找了一處水潭低頭打量了自身模樣,差點沒穩住身形,摔倒在小水潭裏。
慕清明,就問你還敢不敢更邋遢一點!
水潭中的他滿臉胡子遮擋了帥氣容貌,身上衣衫臟破瞧不出本來顏色,鼓鼓囊囊的令整個人看起來很慫,活生生一個八十年代穿著東北大棉襖雙手插在袖兜裏低下頭走路的老頭......
頭發更是極為誇張,還凝成了一縷一縷的,看起來又油又亮。
唯一讓他稍顯安慰的是,這幅熟悉的麵孔仍是他前世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