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素有潔癖的慕清明汗毛倒立,繃緊麵色看幼魚。
難道自己這麼臟,她一點也不嫌棄麼?
幼魚正蹲在水坑前看自己的倒影。瘦瘦小小的一隻,衣服雖破但還算幹淨,看起來不那麼糟糕。
她像隻小鴨子一樣笨拙撅著屁股,伸長脖子,想要更加清楚的看清楚自己的臉。然後她看到了自己笑得眉眼彎彎的眼眸,又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水中的倒影。
水很涼,但是一圈一圈的波紋也很好看,好像岸上的樹木也跟著一起動了,幼魚咯咯笑的天真,“好漂亮啊,相公。”
慕清明這才認真打量她,這丫頭雖然比他幹淨一些,但頭發邋遢,也好不到哪兒去。
“好了!”他看著蹲在地上玩的不亦樂乎的幼魚,按了按額角,抬眼,聲線清冷,“天氣這樣冷,不許玩水!”
幼魚嘿嘿一笑,露出潔白整齊的貝齒,冒著濃濃的傻氣。
慕清明見她燦爛笑容,自己未曾察覺,冷毅的麵容也鬆動了幾分。
“快些走罷,回去洗澡洗頭之後,再去林縣。”他低聲說道。
但是讓他意外的是,幼魚竟然搖了搖頭,他疑問,“怎麼了。”
幼魚站起身,踮了腳尖輕輕摸摸他的頭,動作非常溫柔,眼裏全是心疼,“頭上受傷了,不可以沾水。大夫說要好了才可以洗頭。”
慕清明身體一僵,眼中閃過難以置信光芒。
這世上,有兩樣東西摸不得。
老虎的屁股,慕清明的頭。
慕清明麵沉似水,周邊氣溫驟降。
該死!誰給這丫頭的膽子?
小丫頭完全沒察覺到他的怒氣,甚至揉揉慕清明的頭發,“乖 ,傷口不疼了才可以洗頭,相公要聽大夫的話。”
慕清明表情諱莫如深盯她,眼看她又伸手,眼神一稟,幼魚動作硬生生定住。
她委屈扁扁嘴,眼圈紅了。
慕清明偏過頭,語氣僵硬冰冷,“以後不準再碰我。”
他憤怒整理頭發,卻纏成一團,手中動作狼狽,卻怎麼也無法解開。
慕清明沉下眼眸,怒氣衝衝,朝幼魚吼了一聲,“拿剪刀來”
幼魚揚起腦袋,早已經眼睛通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聽到沒有!”慕清明眼中慍意更大。
幼魚身體抖了一下,控製不住傷心,崩潰大哭,“嗚嗚嗚,相公不要生氣。我,我,這附近沒有人家,我不知道去哪裏找剪刀。”
真是沒見過比她更喜歡哭的女人了!
慕清明額角突突直跳。
“閉嘴!吵死了!”
下一秒,幼魚捂住嘴巴,還是有嗚嗚的聲音傳出來。
慕清明心煩意亂,原主為什麼要買回這樣一個愛哭包的麻煩丟給他!
按按發疼的眉心。
罷了,他跟一個小孩子置什麼氣?
說幾句軟話,讓她不要再吵的他耳膜不安生才是正理。
但是他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
慕清明沉沉吐出一口氣,“好了,方才是我態度不好,你莫哭了。來替我把頭發挽一下。”
幼魚扁扁嘴,委委屈屈上前,口中兀自嘟嘟囔囔,“唔......嗚嗚......你壞,相公是壞蛋,相公不要剪頭發,村裏的人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能亂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