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的家鄉,在希望的......”
“停!停!”正排練的歌曲,被林小玲給打斷了,她表情不悅看著唐雪梨:“我說了幾遍了?咱們這首歌,是反應新時代鄉村麵貌,要飽含熱情,要對這片土地深沉的熱愛。
而我聽不到你歌聲中的感情,隻聽到了一種類似於封建時候歌女的無病呻吟。
唐雪梨同誌,我很懷疑,你對廣大農民的感情膚淺流於表麵,建議你多讀書,增加一下思想感悟!”
歌舞團一共十三個女孩子,個個都看著唐雪梨,很顯然,這個新來的被林小玲針對了。
唐雪梨一個唱和聲的,沒跑調沒故意展現優勢,林小玲從哪裏聽出她感情不佳的?
大家心裏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沒人敢開口為唐雪梨說話,畢竟,人家林小玲的叔叔是文工團團長,她素來又小心眼,眼裏容不得長得比她漂亮,能力比她出眾的人。
唐雪梨也明白這個道理,比眾人更清楚一點的是,林小玲跟趙紅丹交好,所以,看她不順眼的理由太多了。
她站在林小玲麵前不卑不亢:“林組長,你的意思,是我對農民還有鄉村振興感情不足,思想覺悟不夠嗎?”
林小玲哼了一聲:“唐雪梨同誌,我不知道你走的是誰的後門進的單位,但在我這裏,要求每一個同誌,必須作風端正,思想覺悟夠高,工作能力夠硬,才能留在團裏!”
唐雪梨笑了笑:“請問組長,你知道農民伯伯什麼時候育種?什麼時候插秧、什麼時候收麥子、稻子要如何防蟲害、漚糞要怎麼才能讓土壤更有營養嗎?
眼下這個季節,也是萬物複蘇的季節,那麼請問組長,這個時節該做什麼呢?”
林小玲從小在城裏長大,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你少給我扯些亂七八糟的,我又不是農民,我關心這些......”
“所以啊,組長你不是農民,你並不關注農民如何生活,也不在意他們的生活麵貌,所謂對廣大農民的感情,不過是你仗著組長,想給人扣帽子的把戲而已。”
唐雪梨麵對林小玲的為難,絲毫沒有作為新人的怯懦,反而一字一句懟的林小玲毫無招架之力。
“所以,你這樣對農村生活毫無感情,壓根沒見過所謂田野,膚淺自以為是的人,憑什麼在這裏指責我,指責一個從田野裏走出來的勤勞青年沒有感情?
你所謂的覺悟從哪裏來的?就因為你的叔叔是團長,所以,你的覺悟是血脈傳承天生就有的嗎?”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偷偷笑了。
林小玲自以為高人一等,一天到晚指責這個沒感情,那個思想覺悟不夠,自己要不是靠著團長叔叔,她能做到小組長這個位置?
“你!”林小玲伸手指著唐雪梨:“唐雪梨,我記住你了!”
她在文工團作威作福這麼多年,幾時被人這麼奚落過。
唐雪梨,果然像趙紅丹說的那樣,靠著卑劣手段上位還企圖壓別人一頭,她絕不能容許唐雪梨的存在。
唐雪梨不以為然:“組長,你這是要利用特權,給我穿小鞋子揪小辮子嗎?我以為解放了,咱們華國不會再受官僚主義的毒害。
原來是我領悟不夠,不曉得,這小小的文工團,也是講世襲講門閥的地方。
林組長,我受教了,原來敵人從來不在外麵,而在於內部,以人民的名義來欺負人民,這手權威玩的好不威風!”
她本來就沒打算在文工團長待,隻是暫時需要這麼一份工作維持生計。
但現在,她有商城了,壓根不愁錢的事,主要目的還是複習考大學,至於文工團工作,她還真不在乎。
無欲則剛,不在乎,所以,林小玲想拿捏她,就沒那麼容易了。
“說得好!”舞台下方,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個姑娘,鼓掌的同時還斜眼看林小玲:“總有些人,以為有個團長叔叔,就各種給人扣帽子。
以為趕走了優秀同誌,就該她一人獨大,真是恬不知恥!”
林小玲火氣上來:“白蘭蘭,關你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