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蘭蘭沒理會林小玲的咆哮,走到唐雪梨麵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蘭蘭,話劇組組長,林組長這個人官架子有點大,特別喜歡欺負新來的。
你模樣嗓音條件都很好,完全可以加入我們話劇團,沒必要在林組長這樣的人手底下,每天被教訓批評,搞得懷疑人生,好像自己遭天譴一樣!”
唐雪梨瞬間喜歡上了這個圓臉大氣、性情直爽的的姑娘。
“謝謝白組長厚愛,本著幹一行愛一行的原則,我會在林組長的監督下,努力提高自己的思想水平,向林組長看齊!”
唐雪梨伸手與白蘭蘭握手,一時間,都有種同類的惺惺相惜之感。
林小玲臉色難看:“白蘭蘭,你真是閑的很,你後媽不找你事,你就來找我麻煩是不是?”
林小玲有個做團長的叔叔。
白蘭蘭同樣來曆不凡,人家有個在市委工作的舅舅,爸爸也是三鋼廠長,所以,整個文工團,敢和林小玲對著來的,隻有她。
現在,又多了一個唐雪梨。
白蘭蘭嗤笑:“林小玲,你是在說你自己吧,整個文工團,就你歌舞組的人員流動最大,是什麼原因,別自己心裏沒點數,非得逼著人家說出來!”
林小玲不敢跟白蘭蘭吵,將火氣衝著唐雪梨:“這麼喜歡話劇組,要不,幹脆跟她過去得了!”
唐雪梨搖頭:“我說了,我很欣賞林組長的思想覺悟,覺得跟著你,更有利於我的進步,林組長,我將以你為楷模,努力發展咱們歌舞組的文化精神!”
林小玲覺得唐雪梨是在氣自己,偏偏又拿不住把柄,正氣得窩火之時,蔡大姐來了。
“都愣著幹啥,你們新曲目排練好了嗎?下個月初,我們要去礦上進行文藝彙演,希望你們別讓團裏失望!”
林小玲不敢得罪蔡大姐,朝著眾人板臉:“都聽清楚了,尤其是某些新來的同誌,可不要給咱們歌舞組拉後腿!”
眾人心裏明白,唐雪梨這是徹底被針對了。
唐雪梨也幸好自己沒選擇住宿舍,不然,這一天到晚,沒完沒了的都是事。
看來,文工團不宜久留,還是得趕緊複習,爭取早日離開蓉都市。
唐雪梨從文工團出來,就看到沈淑英在單位門口徘徊。
“雪梨,你下班了?”
唐雪梨靜靜看著她:“你總不會是來接我下班的吧?”
短短幾日,沈淑英似乎憔悴了不少:“雪梨,家裏被人偷了,這事你知道吧?”
唐雪梨一臉冷漠:“跟我有關係嗎?”
沈淑英瞧著她那不近人情的模樣,心裏就來火,想起自己來找唐雪梨的目的,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雪梨,我和你爸都還有大半個月才發工資,家裏眼下困難,你那天拿了家裏......”
“那是我的錢!”唐雪梨糾正:“是我省吃儉用一分一分攢下來的錢,跟你們沒關係!”
一想起家裏攢著幾萬塊,唐家兩口子卻要從她嘴裏掏那25塊錢的工資,唐雪梨心裏就恨的要命。
“你這孩子!”沈淑英伸手去拽唐雪梨:“都是一家人,你咋就那麼小心眼,啥都要計較,你也不想想,但凡父母有法子,至於讓你過苦日子麼!
雪梨啊,你也這麼大了,該理解做父母的不容易,不能因為當年那麼點小事,就一直記恨父母,非得跟父母鬧個沒完沒了。
你都不知道,媽這幾天,連買菜的錢都沒有......”
“我也沒錢!”唐雪梨打斷她的話:“我出來找房子,工作安家,哪樣不得要錢!”
沈淑英一怔:“一千塊,你全花光了?”
“沒花光也不給你!”唐雪梨眼帶譏諷:“你說得對,做人呐,要知恩圖報,我養母養了我整整十年,我沒報答過她一天。
你們要報答趙丹爸的恩情,可以犧牲任何人,但唯獨那個人不應該是我。
畢竟我是我養母養大的,沒受你們半點恩情。
我養母不知道流落到了哪裏,吃了多少苦,身體遭了多少罪,我得攢錢,將來找到她,才能好好孝順她!
所以,你們報你們的恩,我報我的恩,我不麻煩你們幫我找養母,也別綁架我替你們照顧養女!”
沈淑英聽著這話,氣得臉色發青:“一個.....一個瘋子而已,值得....值得你這麼上心,唐雪梨,我才是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