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啐了一口血沫,惡狠狠地威脅:“你們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迎上薛凱怨毒的目光,白藜拿起餐桌上的茶杯。
白瑾然站在一旁,順其自然的為她倒茶。
她喝了一口茶,居高臨下地說道:“弟弟不上去打他一巴掌出出氣嗎?”
白瑾然心微微顫動了一下。
難道白藜針對薛凱真的是幫他出氣?
白瑾然:“不了!他現在的樣子,很臟。”
垂眸看向趴在地上的薛凱,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糊著眼淚鼻涕。
白藜也覺得臟,站起身遞給薛凱一張紙巾。
“好可憐啊小凱弟弟,擦一擦吧!”
薛凱眼中的戾氣凝固,帶著細微的茫然,看不懂白藜這突如其來的舉動。
而其他兩個男生的動作停下來,等待著白藜的下一步命令。
薛凱以為白藜準備放過她,用紙巾擦拭臉上的眼淚鼻涕。
雖然紙巾很柔軟,但碰到紅腫的臉時,皮膚傳來陣陣刺痛。
等薛凱把臉擦幹淨,白藜轉頭看向白瑾然,“他的臉已經不臟了,弟弟。”
她麵露微笑,無人看到她笑中的惡意。
白瑾然的手發抖,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將他堵在學校廁所裏任意欺淩,在他書桌上丟滿惡臭的垃圾,汙蔑他手腳不幹淨偷東西......
而薛凱作為霸淩者,眼神高高在上。
但現在,兩人的地位反轉。
見白瑾然不動手,白藜指甲掐了掐薛凱的臉,尖銳的指甲直接劃破他的臉,滲出殷紅的血絲。
“被霸淩的感覺怎麼樣?小凱弟弟。”
她身體靠近,裹挾著淡淡沁香。
唇幾乎貼在薛凱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你說,我找人偷偷弄死你,你的屍體會多久被發現?”
薛凱的眼神露出驚恐,甚至短暫地忘記了臉上的疼痛。
他怕了,終於感覺到怕了。
眼前的漂亮女人,是個心如蛇蠍的惡魔。
“我錯了,我向白同學道歉,以前是我不對,我就是一個畜牲,不該在學校裏針對白同學......”
“求你,求你原諒我。”
這些霸淩者,骨子裏都是欺軟怕硬的賤骨頭。
麵對薛凱的求饒,白藜臉上依舊噙著淡淡的笑意。
她站起身,尖細的高跟鞋尖不經意地踩在薛凱手背上,疼得他麵部扭曲。
昨晚沒睡好,白藜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沒意思,走了。”
將剩下的錢轉給那兩個男生,白藜離開包廂,白瑾然隨之跟在她的身後。
車上。
白藜頭靠在白瑾然肩上,“弟弟,我今天幫你出氣,你開心嗎?”
白瑾然肩膀微沉,身體不自覺緊繃。
她頭發很長,保養得極精細,一縷發絲垂落在他的手背上,羽毛般輕輕撩過他的手背,泛起細細密密的酥癢。
聽到白藜真的是在幫他出氣,他思緒恍惚間刹那。
“謝謝姐姐。”他聲音平靜,但心裏卻並不平靜。
白藜勾著他的指尖,把玩他的手指,惡趣味地笑道:“你是我的玩具,隻有我才能欺負你。”
一句話,將白瑾然的動搖拉回。
就在剛才,他竟然因為這個女人所謂的幫他出氣,產生前所未有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