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傷心欲絕的大小姐捂著臉跑出包廂。
白藜單手撐著下巴,興致闌珊地問:“她看起來很喜歡你,而且單純又好騙,缺錢怎麼不找她?”
柔和的燈光落在白瑾然的側臉上,勾勒出精致的輪廓。
他戴著隱形眼鏡,深邃的眼眸看起來像是覆蓋著一層明亮的水色。
白瑾然為她整理著裙子的褶皺,“我並沒有時間陪她一起玩大小姐愛上窮小子的偶像劇,和她相比,我更喜歡白小姐這種冷靜又聰明的人。至少分開的時候,我覺得我們之間不會存在沒必要的糾纏。”
像夏舒晴那種女人,他在這裏兼職的時候見過很多。
有明碼標價地想要包養他。
也有花錢想跟他玩一夜的。
還有的說什麼可笑的一見鐘情,會給他很多錢,讓他不用繼續待在這裏伺候別人。
他隻是個兼職的服務員,想要依靠自己的雙手去賺取未來的大學學費,並不覺得自己的職業有多低賤。
但在夏舒晴這種千金大小姐的眼中,卻已經為他劃分三六九等。
他職業低賤,身份低賤。
而她自詡為拯救者,想要幫他脫離苦海。
愚蠢,又傲慢。
而且那雙看似無辜的眼睛裏偶爾藏匿著不耐煩的惡毒。
白瑾然很清楚,夏舒晴和白藜是一類人,令他無比厭惡的那類人。
白藜抿了一口啤酒,加入過量冰塊的啤酒令她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刺痛。
指腹按了按太陽穴,今晚的興致被打斷,她也沒了繼續調戲白瑾然的心思。
從包裏掏出厚厚的一遝錢,“這是你今晚的獎勵。”
“加個聯係方式吧!我希望關係確定下來後你能隨叫隨到。”她拿出手機,問他微信號。
白瑾然頓了頓,說出一串號碼。
白藜順著他說出的號碼搜索,蹦出來一個陌生的小號,不動聲色地點擊申請添加好友。
“對了,我喜歡幹淨的,跟著我的這段時間你不準和別的女人有任何的親密接觸。”她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白瑾然應了聲,試探性地問道:“好,不過這段關係開始時,你的身邊能隻有我一個人嗎?”
聽到他的要求,白藜笑了:“你在跟我討價還價?”
白瑾然垂頭,像是在家裏那樣,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遮掩眼底深處,如他的內心同樣陰暗,見不得光。
“不敢討價還價。”他說道,帶著異樣的乖順。
“我沒被包養過,也不知道該怎麼伺候人。”
他身體靠近,在昏暗的燈光下,手背上的陳舊傷疤很難被發現。
猶如他的身份。
明明是和她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弟弟,此時卻用另一個陌生的身份逐步接近她。
甚至隻要稍微彎下身體,就能親吻她的唇角。
或者在她的酒裏下點東西,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令她身敗名裂。
而他愚蠢惡毒又無知的姐姐......
當她知道自己想要包養想要上床的男人是自己的弟弟時,又會做出怎樣的表情呢?
陰沉的眼神泛起隱秘的期待與雀躍。
“除了白小姐,我保證自己不會跟任何女人親密。”
“隻是我也有一些自己的私心。”
“我沒談過戀愛,偶爾也渴望過正常的戀情,期待與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過上簡單幸福的二人世界。”
白瑾然低聲呢喃,仿若情人在白藜耳邊低語。
她的姐姐這段時間很不安分,夜店裏想要包養服務員,又想釣有錢的金龜婿。
他計劃讓她愛上他,讓她從天堂墜入地獄,讓她失去她所在乎的一切,令她的身邊隻剩下他,他所遭受的折磨十倍百倍在她身上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