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幾乎是小跑著跟了上去,腳步放得極輕,心臟卻在胸腔裏擂鼓。
蘇晚就像夢遊一樣,對身後的我毫無所覺。
她停在那扇掛著銅鎖的地下室門前,沒有鑰匙。
隻是伸出手,用那把閃著寒光的剪刀尖端,一下下地刮擦著老舊的鎖頭。
“哢噠…哢噠…”
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刮得我耳膜和心尖一起發顫。
她一邊刮,一邊低聲喃喃,語氣時而委屈,時而怨毒:
“鎖著呢......又鎖著了......就知道在裏麵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那個女鬼......是不是就在裏麵?他是不是天天晚上下來抱著她睡?”
“我得進去......我得看看那個騷狐狸精長什麼樣......劃花她的臉......”
我躲在樓梯拐角的陰影裏,大氣不敢出。
這回要是被她發現我在這,指不定那把剪刀就往我身上招呼了。
可就在我琢磨著是繼續蹲守,還是回去搖醒小叔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壓抑著的,帶著驚怒的低喝:
“大白!你在這幹什麼?!”
我嚇得一個激靈,魂都快沒了。
回頭一看,正是林景淵。
他顯然也是被動靜驚醒,隻披了件外套,但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難看得嚇人。
“小叔,蘇晚她......”
我話沒說完,就見他視線越過我,看到正在用剪刀撬鎖的蘇晚。
下一刻,他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猛地推開我,衝了過去。
“小晚!住手!”
他一把抓住蘇晚握著剪刀的手腕,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變形。
蘇晚被他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看到是林景淵,眼中的迷茫迅速被憤怒取代。
“姓林的,你放開我!你心虛是不是?怕我找到你藏在裏麵的女鬼是不是!你還護著她!”
她用力掙紮,剪刀在空中胡亂劃動。
“沒有女鬼!小晚,你冷靜點!這裏麵是雜物間!”
林景淵死死攥著她的手腕,不敢鬆力,生怕傷到她,也怕剪刀傷到她自己。
“你騙我!你一直都在騙我!”蘇晚尖叫起來,淚水奪眶而出:
“林景淵!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變了!你變得冷冰冰的,變得我都不認識你了!”
“你不是我老公!你是鬼!你就是鬼!”
“我沒有變......小晚,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
林景淵絕望的哽咽,他試圖去抱她,卻被蘇晚狠狠推開。
“愛我?愛我你天天躲我碰都不碰?愛你變得像個死人一樣?藏個我不知道的秘密?!”
她揮舞著剪刀,情緒徹底失控:
“證明給我看!打開它!打開地下室!讓我進去看看!如果沒有女鬼,我就信你!”
林景淵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深陷的眼窩裏是無盡的痛苦和掙紮。
可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看得心急如焚,再這樣下去,要麼蘇晚發瘋殺了我們,要麼知道真相後她自己魂飛魄散。
那一切都完了啊!
必須做點什麼!
深吸一口氣,我硬著頭皮衝過去,臉上努力擠出幾分道法高深。
唱了句:“無量天尊!”
我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顯得異常突兀。
兩人的動作都是一頓,齊齊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