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善男信女,深夜喧嘩,易驚擾四方遊魂,於家宅不利。”
看著我,蘇晚眼神裏有一瞬間的動搖,但隨即又被懷疑取代:
“大師,你讓他打開門!隻要打開門,讓我看一眼,我就放下!”
我搖了搖頭,語氣凝重:
“蘇晚你魔怔了,貧道以天眼觀之,此門之後,並無女鬼陰魂。”
指向那扇門,我沉著臉胡謅:
“此處確是林先生一身陰氣之源頭。”
“然!此非鬼怪作祟,乃是一處聚陰之地的脈眼,林先生封鎖此地,非是出軌,實乃以身作障,替你阻擋陰氣侵襲啊!”
林景淵猛地看向我,眼裏溢出幾分欣慰感激。
蘇晚也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林景淵,攥著剪刀的手微微鬆動:
“真......真的?他是為了我?”
“千真萬確!”我趁熱打鐵,一臉肅穆:
“林先生一片苦心,日月可昭,你若強行破開此門,陰氣外泄,首當其衝便是你!”
“蘇晚!你老公這是在救你啊!”
蘇晚臉上的瘋狂和憤怒漸漸褪去,浮上茫然和後怕。
她手一鬆,剪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林景淵立刻上前,將她輕輕擁入懷中,聲音沙啞地安撫:
“沒事了,小晚,沒事了......我們回房間去。”
而蘇晚靠在他懷裏,像個孩子茫然然被他帶著往回走:“對不起,我....對不起....”
可看著兩人相擁的背影,我心裏堵得像塞了一團濕棉花。
已經生死相隔十年了,這種虛假又能維持幾天呢?
然而,就在我抬腳也準備離開的瞬間。
蘇晚卻突然回頭,目光直勾勾地盯了一眼地下室的門口。
我心裏一凜。
順著她視線看去,就見那門縫底下,隱約露出了一小角紅色綢緞。
她眼神閃爍了一下,沒說話,任由林景淵扶著她上了樓。
可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角紅綢,後背卻一陣發涼。
她果然還是懷疑的!
那角紅綢,像一根毒刺,紮在了蘇晚的心裏,也紮在了我的眼皮底下。
接下來幾天,別墅裏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蘇晚不再鬧著要進地下室,對林景淵的態度甚至緩和了些,偶爾還乖巧的給他夾菜。
但這種乖巧裏透著一種刻意的觀察。
她總是偷偷打量林景淵,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恐懼,多了幾分探究和…算計。
而我,則陷入了更深的焦慮。
我必須搞清楚那紅綢是什麼,才能預判蘇晚下一步會做什麼,提前堵上這個漏洞。
一次趁蘇晚在午睡,我溜到了地下室門口。
我蹲下身,試圖看清門縫裏的情況,但裏麵漆黑一片。
那角紅綢也不見了,我心一鬆。
估計是被小叔發現後處理了。
正當我琢磨著能不能找個鐵絲捅開那把老鎖時,身後一隻手緩緩搭上我肩膀。
“道長,”頭詭異的歪著,女人聲音沙啞,:“你也覺得那下麵有問題,對嗎?”
我渾身冷不丁一僵,瞪大眼緩緩回頭。
蘇晚不知何時站在身後,靜靜看著我,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站起來,拍拍道袍:
“貧道隻是例行檢查,確保此地陰氣沒有外泄跡象。”
她走近幾步,目光掃過那扇門,低聲道:
“我昨天,在景淵的書房抽屜裏,看到了一小塊......和門縫下麵一樣的紅綢子。”
我頭皮一陣發麻。
內心土撥鼠尖叫!
啊——!小叔啊,你要害死我嗎!
“哦?”我強裝鎮定:“可能,那可能是祈福袋的布,我之前給我過你老公幾個。。”
蘇晚卻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幽深:“大師你騙我!”
“....那紅綢,我認得。”
“是我去年過生日時,他送我的那條真絲睡裙的顏色,是......我最喜歡的顏色。”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圈慢慢紅了:
“大師,你說......他留著那個,是不是在懷念......那個女鬼?”
我啞口無言。
這個邏輯鏈,在不知情的她看來,無懈可擊。
謊言就像沙堡,一個浪頭打來,就岌岌可危。
“他果然在騙我!他果然早就被鬼上身了!還出軌!”
蘇晚呼吸驟然急促起來,指甲瞬間長長就要去找林景淵:
“背叛我!殺了他,我要去殺了他!還有那個女鬼,林景淵護著她,我就都殺了!”
“施主!不可!”
我大驚失色,急忙攔住她:
“無憑無據,貿然質問,那鬼要是真傷了你老公魂魄怎麼辦?”
“不就小鬼上身嗎!我幫你抓!”
我一臉大義凜然。
她停下腳步,胸口起伏,眼睛瞬間亮了。
我趁熱打鐵:
“此事交給貧道,貧道定會設法捉鬼,給你一個交代,你且安心,莫要再衝動行事。”
蘇晚看著我,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點頭:
“好,大師,我信你最後一次。”
她說完,深深看了一眼地下室的門,轉身上了樓。
而下一秒,我撩起道袍就百米衝刺,滿別墅狂找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