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他在書房,我真是謝天謝地。
“小叔,”關上門,我已經瘋了:
“那紅綢你咋就不藏嚴實點啊!你知不知道她以為你鬼上身,差點衝上來弄死你了!”
林景淵身體微微一震,我卻皺眉到慌不擇路:
“要不,你把真相告訴她吧,她都要殺你了!”
他沉默了。
久到我以為小叔不會回答時。
他拉開一個上了鎖的抽屜,從裏麵拿出一件折疊整齊的,鮮紅色真絲睡裙。
和蘇晚描述的一模一樣。
“這是......”我愣住了。
“是小晚的。”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手指眷戀地撫過光滑的綢麵:
“她走的那天......穿的就是這件。”
我心裏猛地一沉。
“那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我卻忙於工作忘了…她說我不愛她了,然後跑了出去…車禍......”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無聲滑落:
“大白,我太想她了,留著她最後碰過的東西,放在離我最近的地方......”
“我隻想多陪她一點,一點點就好....”
他哽咽著,說不下去。
我看著他痛苦到幾乎蜷縮起來的身影,所有質問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這一刻,我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蘇晚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痛苦一定不亞於現在的小叔。
“小叔......”我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他抬手抹了把臉,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種近乎祈求的絕望:
“大白,幫我…再幫我瞞一段時間…,至少…至少等到她能稍微平靜一點地接受。”
“讓她魂飛魄散,我承受不起.....”
我沉重地點了點頭。
之後一周,我一邊神叨叨假裝捉鬼搪塞蘇晚,另一邊幫小叔尋找能穩固魂魄的辦法。
蘇晚似乎真的被我唬住,放心將捉鬼的重任交給我。
開始和小叔像對正常夫妻一樣甜甜蜜蜜。
可我兜裏的符紙和朱砂,老是三天兩頭裏變得越來越少。
我右眼連跳了一周,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又沒有頭緒。
直到某天晚上,我在床上睡得正香,手機卻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蘇晚打來的視頻電話!
我有點蒙,混混沌沌接通了視頻。
“大師!成功了!我成功了!”
畫麵裏,蘇晚的臉顯得異常興奮和......扭曲,背景似乎是浴室。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
“我老公他終於承認了!他說他最愛的是我!他再也不會去見那個女鬼了!”
我一愣,小叔把真相跟她說了?
怎麼沒提前通知我一聲?
我一臉狐疑,所以他們這是誤會解除了?
蘇晚也沒承受不住魂飛魄散?
可下一秒,鏡頭翻轉,對準浴缸的刹那。
我瞳孔瞪大,整個人瞬間從床上彈跳而起!
我草!
蘇晚竟然把小叔打暈裝進滿暗紅色黑狗血的浴缸裏,周圍貼滿了符紙,水麵還滿了糯米!
而小叔臉色死灰,躺在浴缸裏雙眼緊閉,毫無聲息。
“你看!我把他身上的鬼氣都泡出來啦!他現在幹淨了!”
蘇晚的聲音陰森尖利,帶著癲狂的笑桀桀響起: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
鏡頭猛地拉近。
她拿起一把塗了厚厚朱砂的匕首,刀尖霎時就正正對準小叔毫無知覺的心臟!
“道長,你幫我做個見證!等我殺了這隻霸占我老公身體的鬼,我和景淵就能重新開始了!”
“住手!蘇晚你冷靜啊! ”
我對著手機屏幕嘶吼,連滾帶爬就衝下床:“他真是你老公!殺了他,你會後悔的!”
可我衝到門邊,握住門鎖卻死活擰不動!
轟——
我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我房門被鎖了!
蘇晚幹的!
“後悔!我才不會!”手機裏蘇晚最後的一笑決絕刺耳。
而我再一轉眼,就見那把匕首,帶著蘇晚癲狂的決心。
霎時就朝著小叔的心臟狠狠刺下!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