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回來,我媽就把自己關在了畫室裏。
她對著那些失而複得的設計稿,瘋狂地畫著新的設計圖。
我感受到她平靜表麵下洶湧的情緒,有些擔心地問:“媽,你沒事吧?”
“我沒事。”
她筆尖不停,眼神銳利:
“我隻是在想,如何把涅槃這個主題,表達得更淋漓盡致。”
晚上,傅沉硯沒有回家。
第二天,第三天......他仿佛人間蒸發。
但財經新聞卻不時有他的消息。
傅氏集團股價因並購失敗持續暴跌,多個合作方宣布解約。
我媽沒有理會這些。
她聯係了以前的設計界好友,秘密組建了一個小型工作室。
電話那頭,好友震驚又興奮:“你要複出了?”
“天呐!你重出江湖可是大新聞!你放心,場地,人手,我來搞定!”
又過了幾天,我媽收到一封匿名快遞。
裏麵是舅舅在監獄裏被毆打得鼻青臉腫的照片!
還有一張打印的字條:【管好你的嘴,否則下次就不是皮肉傷了。】
我媽看著照片,渾身冰冷,手指死死掐進了掌心。
“他們敢動舅舅!”
我怒火中燒:“媽,詛咒!詛咒指使這件事的人,出門就被車撞!”
我媽閉上眼睛,強忍著淚水和憤怒,低聲重複了我的詛咒。
第二天一早,新聞就播報:
【本市某黑社會性質團夥頭目,昨夜酒後駕車,撞上護欄,重傷昏迷。】
我媽看著新聞鬆了口氣,但眼神更加凝重。
“寶寶,我們的對手,比想象得更沒有底線。”
“怕什麼?”
我滿不在乎:“來一個,咒一個,正好給我加養料!”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傭人開門後,領進來一位仙風道骨的男人。
“太太,這位秦先生說,是先生請他來為您......安胎的。”
安胎?
我媽和我心裏同時一凜。
我感受到一股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從這個秦先生身上傳來。
他不是普通人!
秦先生目光溫和地落在我媽肚子上,微微一笑:
“傅太太,您腹中胎兒,靈光蘊藉,非同凡響啊。”
“隻是......這靈光似乎過於熾烈,恐傷母體,老夫特來為您調理一番。”
他伸出手,看似要給我媽把脈,指尖卻隱有金光流動。
我立刻預警:“媽!拒絕他!他身上有克製靈體的東西!”
已經來不及了!
刹那間,那人指尖上的金光已經通過皮膚傳到了我身上。
一股劇痛席卷全身!
我疼的忍不住在我媽肚子裏打了個滾。
我媽眉心緊蹙,猛地後退一步,警戒的看向秦先生,手還護著肚子。
秦先生的手不動聲色地伸進了包裏,我忍痛咬牙道:
“詛咒他,讓他的法器消失!”
我媽立刻低聲念出。
下一秒,秦先生身形一僵。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傅太太,你可知你腹中胎兒若不壓製,將來必會......”
秦先生話還沒說完,我媽立刻出言打斷:
“我無意傷及外人,也請秦先生不要多管閑事。”
她態度堅決:“送客!”
秦先生深深的看了我媽一眼,歎了口氣:“既然如此,老夫告辭。”
“不過......靈物現世,必有劫難,傅太太,好自為之。”
他轉身離開,那股令人不適的能量波動也隨之消失。
我媽關上門,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寶寶,你怎麼樣了,那道士......”
剛才讓我媽對道士出手,已經傷及我的根本。
閻王放我投胎之前就警告過我,不能對無辜之人出手。
“沒事,媽,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安撫她,但心裏也提高了警惕:
“一個有點道行的術士而已,還奈何不了我。”
“不過,傅沉硯果然開始找人對付我們了!”
我媽撫摸著肚子,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二審,馬上就要開庭了。”
“不管他來明的還是暗的,我都不會讓他傷害你,傷害你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