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審開庭前一天,傅沉硯終於回來了。
他瘦了些,眼底帶著血絲,但看我媽的眼神,卻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傅沉硯將兩份文件甩在我媽麵前,神色不耐:“簽了它。”
一份是股權自願轉讓協議,另一份是放棄遺產繼承聲明書。
我媽沒去動那兩份文件,抬頭看向傅沉硯:
“傅沉硯,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
他點燃一支雪茄,語氣輕蔑:“明天法庭上,管好你自己和你肚子裏的東西。”
“如果你敢胡說八道,或者出現任何意外......”
傅沉硯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哥在裏麵,就不是挨打那麼簡單了。”
“至於許氏集團,它會立刻申請破產,你爸的心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這個刺激?”
我媽指節攥的泛白,身體因憤怒而顫抖著。
我在她肚子裏氣得跳腳:“媽!別信他!簽了才是真的完了!”
“詛咒他!詛咒他明天在法庭上,所有的謊言都會被當眾拆穿!”
對,詛咒!
我媽眼裏瞬間燃起希望的火苗!
她看著傅沉硯,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傅沉硯,多行不義必自斃。”
“你明天在法庭上,所有的謊言,所有的陰謀,都會原形畢露!”
傅沉硯瞳孔微縮,隨即更加惱怒:“冥頑不靈!許漾,這是你自找的!”
他抓起文件,憤然起身:“明天,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哥是怎麼把牢底坐穿的!”
他摔門而去,別墅再次恢複死寂。
當晚,我媽接到工作室好友的緊急電話。
“漾漾!不好了!我們準備用來參賽的涅槃設計圖......被,被人在網上曝光了!”
“還說是抄襲了某個國外小眾設計師的作品!”
“什麼?!”
我媽猛地站起,眼前一黑。
她迅速打開電腦。
【過氣設計師許漾抄襲】的詞條正在熱搜榜攀升,下麵評論不堪入目。
我媽氣得渾身發抖:“肯定是鄭意歡!她偷看過我的草圖!”
“媽,冷靜!”
我立刻安撫:“這是他們想讓你明天狀態不佳!”
“詛咒!詛咒泄露者和造謠者,立刻自食其果!”
我媽強忍怒火,低聲念出詛咒。
一小時後,那個最先發布實錘的營銷號突然癱瘓。
他的主頁被黑,掛上了一行大字:【拿錢辦事,惡意造謠,證據如下。】
後麵還附上了鄭意歡助理與其交易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
輿論瞬間反轉!
“太好了!”
我媽好友在電話裏歡呼:“漾漾,你太厲害了!怎麼做到的?”
我媽沒有解釋,隻是鬆了口氣。
“寶寶,明天......”
我語氣堅定:“明天,一切都會結束,我們會贏!”
第二天一早,我媽穿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
她化上精致的妝容遮掩住疲憊,眼神卻銳利。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在設計台上叱吒風雲的許漾。
“我們走。”
法庭外,記者長槍短炮。
傅沉硯和鄭意歡也到了。
鄭意歡坐在輪椅上,裹得嚴實,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傅沉硯站在她身邊,眼神陰鷙地掃過我媽。
他壓低聲音,做最後的威脅:“許漾,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媽看都沒看他一眼,挺直脊梁,徑直走進了法庭。
庭審即將開始,法官入席,公訴人宣讀起訴書。
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我感受到我媽加速的心跳,在她心裏說:
“媽,別怕!記住,邪不勝正,今天我們就是來替天行道的。”
我媽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望向被告席上憔悴卻眼神清亮的舅舅。
“現在,請原告方證人鄭意歡,出庭作證。”
書記員的聲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被推上證人席的,楚楚可憐的女人身上。
決定命運的時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