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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棍砸在肉上的聲音,“噗噗”地響。
張嬸一開始還在慘叫,後來就隻剩下微弱的呻吟。
劉凱打紅了眼,像一頭發瘋的野獸。
把這些天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發泄在了這個他認定的“凶手”身上。
村民們圍著,沒人敢上前。
他們看著,臉上是解脫,是快意,也是深深的恐懼。
我站在一邊,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看著劉凱,這個曾經信奉“科學”的人,是如何被我一步步逼著,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去執行一場錯誤的審判。
他以為,他是在複仇。
他不知道,他隻是我手裏,那根用來攪動渾水的棍子。
“夠了。”
我出聲了。
劉凱停了下來,氣喘籲籲,手裏的木棍上,沾滿了血。
張嬸躺在地上,像一灘爛泥,隻剩下一口氣了。
劉凱看著我,眼裏帶著一絲解脫。
“文大師......結束了嗎?”
“結束?”我笑了。
就在這時,村子東頭,突然傳來一聲女人淒厲的尖叫。
“死人啦!又死人啦!”
一個村民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臉上全是土,話都說不利索。
“馬......馬六......就是最後一個還沒跑的工人......他......他死了!”
劉凱的臉,“刷”的一下,全白了。
他手裏的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我,眼神裏全是見了鬼的驚恐。
“怎麼......怎麼會......凶手......凶手不是已經抓到了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地上半死不活的張嬸,轉向了我。
我沒理他們。
我走到院子中間,用腳,抹掉了那個用鋸末撒的圈。
我看著劉凱,一字一句地說。
“現在,你信了嗎?”
“那個東西,根本就不是衝著某一個人來的。”
“它要的,是你們所有當初在場的人,都下去陪葬。”
“我......我該怎麼辦......文大師,我該怎麼辦啊!”
劉凱徹底崩潰了,跪在地上,抓著我的褲腿。
我低頭看著他,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現在,隻有一個辦法了。”
“你爹,是在棺材裏躺著。可他的魂,還在外麵飄著。”
“想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誰,想讓他收手。”
我指了指後山的方向。
“開棺。”
“讓你爹,親口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