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方晏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李工說的是事實。開除一個李工,他會失去整個核心團隊。
這記響亮的耳光,讓程方晏徹底陷入了被動。
就在程方晏焦頭爛額之際,一條重磅新聞引爆了整個科技和金融圈。
“霍氏集團旗下生物科技公司,與著名科學家時妤女士達成深度戰略合作,共同開發生物再生材料項目。”
新聞發布會上,時妤站在霍靳川身邊,神采奕奕。
她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屬,而是作為獨立的技術所有者,與霍靳川這位商業帝王平等地站在一起。
簽約儀式上,閃光燈亮成一片。
時妤手持真正的、完整的核心技術所有權,與霍氏生物科技簽訂了協議。
協議規定,雙方技術共享,利潤按三七分成,時妤占七。
霍氏將為此項目注入百億級別的研發資金和全球頂級的渠道資源。
這不僅是利益的深度綁定,更是時妤向程方晏發出的最強硬的宣戰書。
她告訴所有人,這項能下金蛋的母雞,已經換了主人。
程方晏看著電視上,時妤與霍靳川並肩而立、共同舉杯的畫麵,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他費盡心機,布局數年,眼看就要收割的果實,竟然被連根拔起,送到了別人的餐桌上!
而他,不僅一無所獲,還為此掏空了公司大半的現金流!
簽約儀式後的休息室裏,氣氛輕鬆了許多。
霍靳川的助理高揚,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一邊整理文件,一邊忍不住感慨:“時小姐,您這招真是太絕了!”
“程方晏現在估計正在辦公室裏吐血呢,想當初他為了搞到錢,什麼歪門邪道都用。”
“我們查到,他采購那種神經毒素的渠道,非常隱秘,是通過一個海外的地下藥品黑市。”
時妤正在喝水,聞言動作一頓。
高揚沒察覺,繼續說道:“說起來也巧,這個黑市的供應商,當年也向國內輸送過一批所謂的‘特效藥。”
“”們老板的母親,當年病重,也是被主治醫生推薦,用過一種成分不明的稀有藥材......後來我們深入調查才發現,那藥材裏,就含有與您中毒的毒素高度相似的成分。”
他說者無心,時妤卻聽者有意。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霍靳川。
霍靳川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時妤卻從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絲一閃而過的、被壓抑至極的冰冷與痛楚。
他的母親......也是因此而死?
一個大膽而荒謬的念頭,在時妤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休息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高揚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多了話,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霍靳川,見老板臉色沉靜,才稍稍鬆了口氣,但也不敢再多言,抱著文件悄然退了出去。
室內隻剩下時妤和霍靳川兩人。
“你母親的事......”時妤斟酌著開口,她不想觸碰對方的傷疤,但這件事太過蹊蹺,讓她無法忽視。
霍靳川沒有回避,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城市,背影顯得有些孤直。
“三年前,我母親因突發性心力衰竭去世。”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去世前,她遵從一位資深主治醫生的建議,服用一種號稱能強健心肌的海外稀有藥材進行調理。”
“一切看起來都合情合理。”
“直到我接手集團,在整理她的遺物時,發現了一份被銷毀的用藥記錄備份。”
“我找人複原並分析了藥材殘渣,才發現裏麵含有一種未知的慢性神經毒素。”
“這種毒素,會緩慢破壞神經係統對心肌的調節功能,最終誘發心衰,且常規屍檢很難發現。”
時妤的心沉了下去。
這與她體內的毒素何其相似!都是不易察覺、緩慢生效,最終導致致命後果。
“我一直在追查毒素的來源和那個主治醫生,但線索到那個海外黑市就斷了。”
“那個醫生,也在我母親去世後不久,就以退休移民為由,消失得無影無蹤。”
霍靳川轉過身,目光落在時妤身上,“直到在你體內,發現了同源的毒素。”
兩件看似毫不相幹的悲劇,因為同一種罕見的毒素,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了起來。
“程方晏......或者說,他背後的人,跟我母親的死,或許有關。”
霍靳川的語氣很平靜,但時妤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是壓抑了三年的驚濤駭浪。
這已經超出了商業競爭和個人恩怨的範疇。
如果霍靳川的推測是真的,那程方晏和楚瑤所涉及的,可能是一樁更為龐大和黑暗的陰謀。
“我需要你母親當年的病曆,以及那份藥材殘渣的分析報告。”
時妤立刻說道,科研人員的本能讓她迅速進入了分析狀態,“我體內的毒素樣本是最新的,通過比對兩者的分子結構和衰變特征,或許能反推出它的合成路徑,甚至鎖定生產地和批次。”
霍靳川的目光深沉如海,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好,所有資料半小時內會送到霍氏生物科技的P3實驗室。”
“在那裏,你有最高權限,可以使用任何設備,調動任何研究員。”
他的果決超乎時妤的想象。
這不僅僅是提供幫助,這是一種全然的信任,將自己家族最深的傷疤和最核心的資源,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麵前。
“謝謝。”
時妤看著他,這兩個字在此刻顯得有些蒼白,但她知道,他懂。
“你是在幫我。”霍靳川的回答很實在,“也是在幫你自己。”
當晚,時妤就進入了霍氏集團最頂級的P3生物實驗室。
這裏安保森嚴,設備之精良遠超程方晏那個小公司的研發部。
霍靳川母親的病曆、用藥記錄、封存的藥材殘渣樣本,以及一份長達數百頁的毒素初步分析報告,整齊地擺放在實驗台上。
時妤換上無菌防護服,戴上護目鏡,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