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聚餐定在了港城大酒樓。
我沒把這次吃飯當回事兒,所以穿的還是耐臟的工服。
陸嶼川倒是穿得人模狗樣。
誰能想到當初家裏破產,被迫回國就業的他,
踩著我的血肉,順利搭上沈陸兩大集團,一步登天呢?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上戴的百萬名表。
我曾在沈畫意的購物車中看到過。
她沒跟我特意說過,那時我滿心以為是送我的周年紀念禮物。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他們可能就有了私情。
傅時野炫耀地抬手看時間。
行動之間,他頭上刺鼻的發膠味差點讓我吐了出來。
我的反應,卻被他看作了嫉妒。
傅時野低聲對我炫耀。
“就算你回來,也沒有人會歡迎你的。”
“畫意的肚子裏麵,說不定已經有了我的種。”
我嫌他像個蒼蠅一樣嗡嗡地惹人心煩。
不過是抬手在臉邊揮了揮。
傅時野就裝模作樣地捂著臉,踉蹌地倒在地上。
“嶼川哥,你要是生氣,打我一個人就夠了。”
“畫意和孩子,你可千萬不能動手。”
沈畫意看到這一幕,衝了過來。
她猛地將我推開,半跪在地上,心疼地扶起傅時野。
“陸嶼川,你是不是有病?”
傅時野委屈巴巴地拽著沈畫意的衣服。
“算了,都是我不好。”
“嶼川哥都替我坐牢了,我挨一頓打也是應該的。”
姐姐猛地起身。
查看傅時野的狀況後,她失望地看著我。
“陸嶼川,昨晚我說的話,你沒聽懂嗎”
我冷笑,“又是這樣!”
“這麼明顯的汙蔑,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父母意外去世後,十八歲的姐姐扛起了家中企業。
旁支心懷鬼胎,紛紛送來各類男人,想要趁機離間我們姐弟。
可無論是誣陷,還是下藥,姐姐總能一眼看穿,冷靜地將那些心懷鬼胎的男人趕出去。
她抱著年幼的我,一字一句地說:
“嶼川,這個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可現在,姐姐的心,早就落在了傅時野的身上。
以至於,哪怕她看穿了男人拙劣的演技,也心甘情願地演下去。
念念腿短。
等她氣喘籲籲地趕到時,用力地將手中的茶杯朝我潑來。
“誰讓你欺負我爸爸的?你這個壞人!”
好在她力氣不大。
我往後退了幾步,手背卻還是被飛濺的熱水燙到。
本就傷痕累累的皮膚,瞬間泛起密密麻麻的紅。
沈畫意皺眉,冷聲嗬斥。
“陸嶼川,給時野道歉!”
我輕笑道:“上次你們逼我入獄,是我看錯了人。”
“可我都和你們斷了關係,這次還想故技重施,又把我送進去嗎?”
沈畫意心虛地移開視線。
手機振動,看到那人的信息,原本壓抑的心情頓時如雨過天晴。
我不想再和他們爭個對錯,抬腳往門外走去。
卻被沈畫意拽住手腕。
“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可你剛剛也發泄了怒氣,就算是兩清了。”
“我已經和時野領證,你要是想回來,隻能把你養在外麵,隔三岔五去看你。”
“其他的,你就別肖想了。”
我猛地甩開她,嗤笑道:
“沈畫意,你想得倒是挺美,還想一妻兩夫,可我早就再婚了。”
“我愛人剛到機場,等著我去接她。”
我快步走出酒店大門,沒想到和氣勢洶洶的受害者家屬再次相遇。
“你這個殺人犯,怪不得出獄後我們找不到你,原來是躲到了港城!”
“你害死我老婆,今天我要你償命!”
那人揚起拳頭,衝我襲來。
人多勢眾。
哪怕我這幾年已經盡力在鍛煉身體,還是被打倒在地上。
周圍人看到後連忙上前,被他們接下來的話勸退。
“他就是個騙子醫生,技術不精,害死了人。”
“這種人,你們確定要救嗎?”
鄙夷奚落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就好像.....又回到了最絕望的那一晚。
我下意識看向傅時野。
他的眼中盡是勢在必得。
果然,這群人是他叫來的。
姐姐和沈畫意也被這一幕嚇得愣在原地。
她們邊喊著住手,邊朝我走來。
就在我以為這一次真的會不一樣的時候,
傅時野隻不過是捂著喉嚨咳嗽,就讓她們停住了腳步。
“時野,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爸爸,你沒事兒吧!?”
她們緊張地扶著男人,匆匆離去。
看著離去的背影,哪怕早就知道結果,我還是忍不住心痛。
她們嘴上說著要彌補我,可一旦有關傅時野,就會毫不猶豫地拋下我。
可這一次,我不想認命。
還有愛的人,在等我回家。
我蜷縮著身體,企圖減少受傷麵積。
預想的毆打卻沒能繼續。
我被人牢牢護在懷中。
清冷但飽含怒氣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對我的老公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