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間裏的幾畝地規整得讓方綿綿晃神——果樹列得整齊,蔬菜苗冒著頭,最邊上那塊“藥材”牌一看就透著老園丁的細致,像極了爺爺當年藥材園子。
方綿綿有一瞬間的失神。
每個地方都被合理劃分,每個品類都會有一塊插在地上的小牌子標注著。
“爺爺......”
她失神時,身後突然響起奶乎乎的吼聲:“爺爺什麼爺爺!小爺警告你,再拔我毛,你自己刨地去!”
這奶呼軟萌的聲音,竟然真是那隻蘆花雞發出來的。
方綿綿猛地回頭,隻見那隻蘆花雞正踮著腳,翅膀叉在腰上(如果雞有腰的話),小眼珠子瞪得溜圓。
“不對,你的翅膀怎麼開始變紅了,你變種了?”
“你才是蘆花雞,你全家都是蘆花雞!誰變種了?”
蘆花雞氣得原地蹦三尺高,撲騰的翅膀帶起一陣風,黑斑點羽毛裏的紅毛更顯眼了。
鳳頭,喙白,身上黑白斑點的羽毛,此刻黑色的部分竟然浸染著些微紅色,也不過是局部的一點紅色。
方綿綿卻一眼看到了。
方綿綿眼睛一亮——她職業病犯了,擼起袖子就去抓:“別動!讓我看看,什麼雞能說人話還能變色?”
空間裏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蘆花雞一邊撲騰一邊嚎:“你這個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啊?耍流氓啊!”
“我看你更有病,不然,怎麼會突然變種?不行,我得研究下。”
“啊......不要啊......”
方綿綿手疾眼快,一把按住它:“別叫,我是醫生,這叫臨床檢查!”
說著就翻雞翅膀、摸雞胸,連雞爪子都沒放過,最後得出結論:“沒病啊,怎麼就紅了?”
她還不死心,端來溪水給雞洗毛,搓得蘆花雞吱哇叫,那點紅毛卻跟染了色似的,半點沒掉。
蘆花雞抽抽噎噎地瞪著小眼珠子,“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粗魯啊。嗚嗚嗚......我好可憐,怎麼碰上你這種粗魯的宿主?我的命好苦哇......”
方綿綿額頭青筋突突跳個不停。
“別哭了。對不起,是我錯了,我跟你道歉。”
這小東西,第一次見麵就沒用正眼看她,好像對她很有意見的模樣,她也是先入為主,覺得這是隻刁雞,這才下手重了一些。
方綿綿額角青筋直跳,耐著性子哄:“別哭了,對不起,我錯了。你不也啄了我嗎?咱倆扯平?
“哇......”蘆花雞哭得更大聲了,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別哭了!”方綿綿頭疼欲裂,“你知道從一隻蘆花雞嘴裏聽見小男孩的聲音有多驚悚嗎?我剛才是職業本能!”
“哇......嗝......”蘆花雞的嘴突然打起了嗝,跟打鳴的聲音雖然有些出入,但是聽到方綿綿的耳朵裏,反倒是順耳多了。
方綿綿走到幾棵果樹下,摘了兩蘋果,舉了舉手,“吃嗎?”
蘆花雞立馬把翅膀交叉在胸前,傲嬌地別過臉:“哼!嗝......不吃!”
方綿綿撇撇嘴,用溪水洗了洗,自己吃了起來。
蘋果甘甜清脆,她一口接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哢嚓哢嚓的聲音傳來,蘆花雞慢慢地把頭轉了過去,脖子一點點朝方綿綿伸過去。
“喏......就當我借花獻佛,給你賠罪了。別生氣了。”
畢竟是個孩子。她剛才不過是見獵心喜,真不是故意要把一個孩子弄哭的。
蘆花雞嘴硬:“誰......誰要吃你的蘋果?”身體卻很誠實,用翅膀捧著蘋果,小口小口啄起來,吃得滿臉汁水,連雞下巴的絨毛都沾了果肉渣。
一人一雞,吃完蘋果,悠哉地靠在溪水邊石頭上。
“你想讓我治病救人?”方綿綿的冷不丁地開口,語氣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悵然。
“這是你的任務。在這種物資匱乏的年代,特別是社會大動蕩即將來臨,你要在這裏生存,就不能什麼都不做。”
蘆花雞突然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空間裏雖然能給你提供一些簡單物資,前提是你必須付出!救治的病人越多,你也能獲得更多的便利和物資。
天上白掉的餡餅。今年這個冬天,是個寒冬,會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