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外,一陣哄笑聲傳來。
“你這孩子,就知道瞎說。”媽媽警告她。
“哈哈哈哈!心如止水,體溫自降,這是打破了生理極限!這才是老子的種!”
爸爸的聲音響亮得像打雷,帶著狂喜,
那笑聲,隔著木門,像尖刀一樣戳進我“耳膜”。
他完全沒聽懂張寶兒在說什麼,他隻聽懂了他自己幻想中的“成就”。
“兒子,繼續保持!別破功,讓你妹看看什麼叫硬漢!”
他又衝著衣櫃吼了一句。
我的身體不再僵硬,開始變軟,像一塊在夏天放了太久的肉。
媽媽進來打掃過一次,她站在門口,皺著眉扇了扇鼻子。
“什麼味兒啊,小毅是不是在裏麵藏吃的了?”她自言自語,但沒有打開衣櫃的意思。
爸爸不允許。
她隻是匆匆收拾了一下,就逃也似的出去了。
這味道不是我不講衛生,是我爛掉了。
今天家裏很熱鬧,廚房裏傳來媽媽“滋啦”的炒菜聲,油煙味和香味混在一起,是過年才有的陣仗。
爸爸在客廳裏打電話,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老李!對對對,我,老張!晚上帶上老王他們,都過來,我家!我弄了好酒!”
“嗨,有大喜事兒!必須當麵說!”
“我兒子,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終於被我調教出來了!現在是真硬漢!”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爸爸的笑聲像一串炸雷。
“真的!比真金還真!到時候讓你們開開眼!”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他掛了電話,滿麵紅光地在客廳裏踱步,雙手背在身後,像個檢閱部隊的將軍。
妹妹張寶兒抱著她的洋娃娃,坐在沙發上,兩條小腿晃啊晃。
“爸爸,你要請客嗎?有好吃的嗎?”
“有!今天讓寶兒吃個夠!等會兒讓你看看,哥哥是怎麼變成男子漢的,你以後也要向他學習,知道嗎?”
他一把抱起妹妹,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張寶兒撇撇嘴:“我才不要,哥哥那麼臭。”
傍晚時分,門鈴響了。
幾個和爸爸年紀相仿的叔叔提著酒和水果,說說笑笑地進來了。
“老張,什麼喜事兒啊,神神秘秘的。”一個高個子叔叔拍著爸爸的肩膀。
“就是,把你牛的,還藏著掖著。”
爸爸滿飲了一杯白酒,臉頰泛紅,他用手一抹嘴,得意地站起來。
“走,我帶你們去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意誌力!”
他領著一群微醺的男人,浩浩蕩蕩地走向我的臥室。
我的房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