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好！好啊！這叫臨危不亂,炮彈在耳邊炸響，都麵不改色,你們誰能做到？誰！”

他指著衣櫃門，像是在炫耀一件絕世珍寶。

“老張，你......你別鬧了，這都幾天了，別出事了，要不還是把門打開看看吧。”

老李叔叔終於忍不住了，他站起來，臉色很不好看。

“是啊老張，孩子可不是這麼教的。”

爸爸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但又著急炫耀成果。

他踢了踢櫃門。

“出來吧，給各位叔叔見識見識。”

沒有回應。

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尤其是在他最看重的戰友麵前。

“他這是在跟我較勁，好小子，跟老子倔強是吧。”

他漲紅著臉，在屋裏轉了兩圈，最後目光鎖定在牆角的垃圾桶上。

他一把抓過垃圾桶，把裏麵的廢紙、塑料袋全都倒在衣櫃門口，又從廚房拿來一瓶油。

“幹什麼！張鐵軍你瘋了！”媽媽衝上去想攔住他。

“滾開！”他一把推開媽媽，“我今天非得把他這個臭脾氣給扳過來不可！”

“老張，使不得，會出人命的！”幾個叔叔也慌了，上來拉他。

“出人命？我兒子，我還不知道他脾性。”

他甩開眾人，劃著了打火機。

“給我熏，看他能憋到什麼時候。”

火苗舔上澆了油的廢紙，黑色的濃煙立刻滾滾而起，爭先恐後地從門縫往裏鑽。

整個房間，瞬間被嗆人的煙霧和那股無法言喻的惡臭籠罩。

所有人都被嗆得連連後退，咳嗽不止。

張寶兒被嚇哭了，媽媽抱著她，也哭了起來。

隻有爸爸，像個瘋子一樣站在煙霧前，死死地盯著櫃門，眼睛裏布滿血絲。

“出來，給我滾出來。”

他嘶吼著。

可衣櫃裏，死一般地寂靜。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除了木頭被熏得“劈啪”作響，再無半點動靜。

爸爸臉上的得意和瘋狂，漸漸被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慌所取代。

不知是誰打了火警電話。

消防員來得很快。

他們衝上樓，看到滿屋的狼藉和煙霧，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著火了？”一個年輕的消防員問道。

“沒事，小事一樁。”爸爸強裝鎮定，指著衣櫃，“我兒子在裏麵跟我賭氣，麻煩你們滅了火，讓他出來謝個幕。”

領頭的隊長沒多廢話，揮了揮手。

火滅了，當櫃門被打開時。

一股濃烈的惡臭，從櫃子裏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