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宛深一腳淺一腳地出了承明殿,一頭紮進了殿前的荷花池。
冰冷的池水淹沒全身的那一刻,狂跳的心臟終於舒緩下來。
直到一口氣憋到極致,她才冒出了水麵。
還沒來得及抹掉臉上的水,耳邊就傳來輕飄飄一句:“才熬了一天就不想活了?”
“你才不想活了......”薑宛順口懟回去,睜開眼睛時就像是見了鬼一樣:“你怎麼在這?”
水邊那人錦衣玉冠,容貌昳麗,可不就是裴子奚?
此刻的他竟是一副難得的好脾氣模樣,竟屈尊回答了她的問題。
“剛殺了幾個人,來這裏洗洗手。”
衛瓔這才看到他袖間垂下的鏈刃上血跡斑斑。
她尷尬地笑了笑:“您請便,就當我不存在......啊!”
冰冷的鏈子纏上脖頸的瞬間,薑宛以為自己死定了,本能地尖叫起來!
“閉嘴。”裴子奚不耐煩道。
薑宛這才發現自己隻是被拖到了池邊而已,趕緊聽話閉嘴。
裴子奚的目光在她通紅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悟到了什麼。
“你這是去勾引皇帝被趕出來了?”
薑宛立刻就炸了:“我勾引他?我有病吧!”
不知道是不是春藥把她膽子都變大了,她竟然敢衝著裴子奚嚷嚷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趕緊往水裏縮了縮......冷靜!一定要冷靜!
裴子奚挑了挑眉:“那是他勾引你?”
薑宛有氣無力道:“我隻是......不小心吃錯了藥。”
裴子奚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間,還是沒繃住笑出了聲。
不得不說,這大奸臣真的生了一副好皮囊,尤其是現下這副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很難不讓人心動......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薑宛就覺得自己心裏被點了一把邪火。
她竟伸出手捧住了裴子奚的臉,後者立刻變了臉,眼底的笑意蕩然無存。
薑宛這回算是充分體會到了什麼叫色膽包天,麵對冷臉的裴子奚,她竟然還能麵不改色地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你剛剛為什麼對我笑?是不是在勾引我?”
這句話脫口而出,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趕緊放手沉到了水下。
媽呀,她剛剛是不是調戲了裴子奚?
她是不是把自己淹死在這水池裏比較好?不然出去也很可能是被裴子奚弄死......
一定是該死的藥效作祟,她才會對這種大奸臣產生想法。
薑宛一直憋到快把自己憋死的地步,才小心翼翼地從水裏冒出了腦袋。
萬幸,裴子奚已經走了。
她這才鬆了口氣,為了保險起見,她又在水池裏多泡了一會兒,直到心裏的邪火徹底被撲滅,整個人都冷得受不了了才出去。
她手腳並用地爬上岸,這才看到岸邊丟了件披風,看著有點眼熟。
好像是剛剛裴子奚身上的那件?
狗男人長那麼好看做什麼,害她出醜......
薑宛看看四下無人,便狠狠在那披風上踩了個拖泥帶水的腳印,然後縮著脖子回去了。
之前藥力發作的時候隻覺燥熱,現在渾身凍透再被冷風一吹,簡直冷得她懷疑人生。
好在今夜是十五,暴君要去皇後宮裏過夜,不用她守夜。
回到承明殿的住處後,她用鐲子賄賂了上回那小太監,讓他幫忙去廚房找幾樣東西來。
因為她要的東西都很普通,所以小太監幹脆利落地給她辦好了。
薑宛才剛支起小爐子,卻看到桌上有張字條。
“今夜亥時一刻,西苑馬廄外。”落款是一個模糊的紋章,印著個不知道什麼怪物。
西苑?薑宛記得原書中女主也曾被困在北燕皇宮過,最後就是從那裏逃出去的。
難不成是有人想救她出去?
薑宛點著了爐子,把紙條丟進去燒了幹淨。
誰愛去誰去,反正她是不會去的。
原書女主逃走時都是九死一生,她這個沒有女主光環的小渣渣,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