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君竟然是長這個樣子的......
腦海裏閃過這個念頭後,薑宛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剛才是道送命題,連忙搖頭。
皇帝陰冷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揚手把火折子丟過來:“點燈。”
這是不殺她的意思嗎?
薑宛忐忑地把燭台重新點亮,這不亮不知道,一亮才看到殿內有多慘烈。
一同來的八人裏,有四個已經死得透透的了,還有兩個不知道是不是被誤傷了,捂著傷口瑟縮在一旁,隻有一個和薑宛一樣全身而退。
殿外的侍衛把屍體拖走了,又向皇帝請示其餘人該如何處理。
正在點最後一處燭台的薑宛手一顫,就聽到皇帝冷冷道:“她留下守夜,其餘人與刺客同罪。”
那沒受傷的宮女滿臉驚恐地跪行到了皇帝腳邊:“陛下饒命!奴婢和刺客沒有半分關係,求陛下饒命!”
大約是太過驚恐,她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皇帝的袍角。
下一刻,薑宛就被迫圍觀了皇帝徒手擰人腦袋的凶殘一幕。
她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攪到了一起,惡心和痛感交織在一起,說不出的難受。
後半夜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過來的,感覺肉身還在守夜,但靈魂已經出竅了。
第二天一早,她硬撐著走回房間,就倒在床上睡了個天昏地暗。
再醒來時,床邊卻多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醒了?居然睡到了下午,我都怕你餓死在夢裏。”薑容扶她起身,又端來一碗粥喂她吃。
一口熱粥喝下去,薑宛終於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她接過粥一口氣喝下去,放下碗才想起一個問題:“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聽說昨晚承明殿出了事,便買通了浣衣局管事來看看你,剛來時看你那樣子,還以為你病了。”
聽她提起昨晚,薑宛當場打了個哆嗦:“姐,能不能帶我去浣衣局?”
這承明殿的宮女就像田裏的韭菜,是一茬一茬的割啊!
昨天是她運氣好沒觸到暴君的黴頭,但誰能保證下一次她也能這麼走運?
“求你了,不去浣衣局,去更苦更累的地方也行!或者......”
“離行刑隻剩十四天了。”薑容終於開口。
薑宛覺得自己快哭了:“我真的不行!昨天晚上有個宮女隻是抓了一下他的衣服,就被擰斷了脖子。”
薑容幽幽地看著她:“但他沒殺你,不是嗎?”
“那是個意外......”
“意外多了就不是意外了,為了薑家,你必須去試一試。”薑容抓住她的肩膀,眼裏閃著可怕的狂熱。
薑宛掙脫開:“為了薑家讓我去玩命?你自己怎麼不去?”
薑容冷笑一聲:“若我生了你這張臉,根本就用不到你。”
昏暗的光線中,薑容的神情和當初薑老夫人出奇的一致。
又是因為這張臉?長得好看就要被這麼對待?
薑宛突然來了火氣:“那我毀了這張臉,看你們還能說什麼!”
她翻身下床,誰知腳才落到地麵,就是一陣頭暈目眩。
心跳陡然加劇,她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那碗粥!是薑容帶來的!
她一把抓住薑容:“解藥!”
“想什麼呢?春藥哪兒來的解藥,而整座皇宮隻有一個男人能救你。”
薑容輕鬆地掙開了她,出門前還不忘回頭叮囑一句:“事成之後,別忘了讓昏君赦免薑家。”
“赦免個鬼!你不給我解藥,信不信我讓他們明天就掉腦袋!”
薑宛衝著門口破口大罵,但薑容已經走得不見人影了。
她跌坐在床邊,整個人快要炸了。
這麼老套的劇情都能被她碰上?
她簡直懷疑,因為自己改變了原主的命運,這書現在是想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