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拜薑容和蘇青辭所賜,薑宛第二天醒來就覺得頭昏腦漲,一副要生病的樣子。
晚上去上班的時候,她的心情堪稱比上墳還沉重。
不知道暴君是怎麼想的,上一批守夜宮女幾乎被殺光之後,承明殿竟然沒有補充新人。
偌大一座寢殿,如今就剩下她一個守夜的了。
這種高危工作,她一個人幹合適嗎?
而且今天暴君不知道抽了什麼瘋,天剛擦黑就回來了,在殿內漫無目的地走了幾圈。
一開始他經過麵前時,薑宛都會提心吊膽一番,但後麵一直風平浪靜,她也漸漸麻木了。
而且,她的頭真的很暈,好想睡......
薑宛偷看了一眼皇帝,見他已經在床邊坐下了,便小心地把頭靠在床柱上,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額頭有點疼,好像是被人戳了。
她恍惚間以為是舍友在和自己玩鬧,下意識地抓住了對方的手:“別鬧,讓我睡會兒......”
然而那隻手冷得有點過分了,薑宛打了個寒顫,猛然清醒過來。
睜開眼就看到暴君的臉在跟前,這打擊程度無疑是噩夢級別的。
她趕緊撒手後退:“陛......陛下恕罪......”
皇帝微涼的語聲自頭頂落下:“朕還沒睡,你就擅自睡著,想死嗎?”
“......不想。”
“那就不準睡。”
“是......”薑宛連連點頭,同時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
但瞪著眼睛什麼都不做,真的好無聊。
就在她的眼皮即將合上的瞬間,皇帝又把她嚇醒了。
“朕睡不著。”
“啊?”薑宛茫然抬頭,不明白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皇帝危險地眯起了眼睛:“不能替朕分憂的人,沒有活著的必要。”
聽到這句話,薑宛徹底醒了。
皇帝的樣子看上去有點煩躁,好像有什麼不順心的事。
打住......暴君有什麼煩心事和她無關,她隻想保住小命。
“奴婢聽聞,光線太亮不容易入眠,要不熄掉幾盞燈試試?”
薑宛等了好久,才聽到皇帝嗯了一聲。
她趕緊把位置最高的燈燭都熄了,留下的幾個都是靠近地麵的燭台,寢殿內頓時昏暗了不少。
然而,皇帝在床上躺了沒兩分鐘,又坐了起來。
“睡不著。”
“那......我去太醫院給您拿點安神藥?”
“吃了沒用。”
這暴君不光夜盲,還神經衰弱......當然也有可能是整天點燈睡覺搞出來的毛病。
薑宛絞盡腦汁,又說了幾個助眠的法子,結果都被否決了。
數羊嫌傻氣,講故事唱歌一點不想聽,有助眠效果的食物甜的鹹的都不愛吃......
難道除了直接打暈這個下下策,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薑宛欲哭無淚,甚至懷疑暴君就是想把她給哢嚓了,所以在無理取鬧。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想法一般,暴君偏偏在這時開口了。
“若是再想不出能用的法子,朕就殺了你。”
這都用上死亡威脅了,薑宛也隻能豁出去了。
“還有一個法子,就是陛下可能要辛苦些。”
她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瞄著皇帝,卻發現他居然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皇帝已經預判了她的回答?
“說來聽聽。”
雖然覺得皇帝的神情有點怪,但薑宛還是說了:“運動助眠,陛下您圍著承明殿跑上五圈......哦不,十圈再回來睡,保證一覺睡到大天亮!”
一陣詭異的靜默後,皇帝終於開口:“很好。”
“你去替朕跑十圈,少一步朕就摘了你的腦袋。”
薑宛:“......”
天殺的狗皇帝,這是想弄死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