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深沉,京城郊外。
荒野一片寂靜,隻有風吹過草叢發出的“沙沙”聲。
宋廷山帶著許言,沿著一條蜿蜒的小路前行。
許言的左臂火辣辣地疼,之前陳博帶人抓捕自己時,混亂中左臂被砍了一刀,當時隻顧逃命,沒什麼感覺,現在暫時脫離安全,失血過多立馬感覺有些頭暈目眩。
“頭兒,我們這是去哪?”許言喘著粗氣問道。
“一個安全的地方。”宋廷山沒有回頭,聲音低沉,“一個太子的人找不到的地方。”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的山脈。
山腳下,隱約可見幾處燈火。
“那是......”許言疑惑地問道。
“長公主的秘密據點。”宋廷山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許言一眼,眼神複雜,“也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許言的心頭一震。
長公主的秘密據點?
他不是說長公主還沒回京嗎?
宋廷山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長公主雖然人不在京城,但她在京郊留有暗樁。這裏,便是其中之一。”
他指向其中一處燈火,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道觀,隱沒在夜色之中,顯得格外幽靜。
“走吧。”宋廷山邁步向前。
道觀的門是虛掩著的。
宋廷山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泥土的氣息撲麵而來。
院子裏異常整潔,青石板鋪就的小徑,兩旁是修剪整齊的花草。
正殿的門開著,裏麵透出微弱的燈光。
“宋校尉,你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許言和宋廷山走進正殿。
殿內,一名身穿素色道袍的女子,正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尊模糊不清的神像前,似乎在上香。
她的身形高挑纖細,烏黑的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背影透著一股超然的清冷。
她便是宋廷山曾提及的長公主心腹,道門年輕一代的翹楚,靈素道長。
許言從未見過她,但從宋廷山的言語中,他已對這個神秘的女子有所耳聞。
女子緩緩轉過身。
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龐映入許言眼簾,眉目如畫,肌膚賽雪。
她的眼神清冷,不帶一絲煙火氣,卻又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宋校尉,這位便是許錄事?”靈素道長輕聲問道,目光落在許言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許言抱拳道:“在下許言,見過道長。”
“許錄事身上浩然正氣充盈,實屬罕見。”靈素道長淡淡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看來,宋校尉眼光獨到。”
許言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竟然能看出自己身上的浩然正氣?
這道長,果然不簡單。
“道長過獎了。”許言抱拳道。
“你左臂的傷勢不輕,再不處理,恐有性命之憂。”靈素道長淡淡道,“長公主此刻不便見客,但她吩咐過,若宋校尉帶你前來,可先將你們安頓下來。”
“跟我來吧。”
靈素道長轉身,朝著殿後走去。
許言和宋廷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然。
看來,長公主雖然人不在京城,但對京城發生的一切,卻是了如指掌。
兩人跟在靈素道長身後,穿過一道月亮門,來到一處清幽的竹林。
竹林深處,有一間小小的竹屋。
竹屋內陳設簡單,一張竹床,一張竹桌,以及一個裝滿了草藥的竹簍。
“你先在這裏療傷,長公主自有安排。”靈素道長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竹屋,隻留下許言和宋廷山兩人。
許言看著簡陋的竹屋,又看了看宋廷山,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頭兒,長公主她......”
“別問了。”宋廷山打斷了許言的話,“有些事情,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他從懷中掏出那份卷宗,再次小心翼翼地收好。
“你先好好療傷,我出去守著。”宋廷山說完,便轉身走出了竹屋,隻留下許言一人。
許言坐在竹床上,看著左臂上的刀傷,苦笑一聲。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被卷入了這場京城風暴。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浩然正氣開始不受控製地流轉。
他閉上眼睛,開始默默運功療傷。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的青銅古書再次顫動起來。
【真相勘破度:50%】
許言心頭一凜。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他必須活下去,也必須,將這份卷宗,送到長公主的手中。
這是他,在這京城裏,唯一的生路。
他緊握著拳頭,眼神堅定。
“太子李琰,你想要掌控幽冥?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緩緩抬起左臂,看著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
“我的命,我自己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