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下依舊喧鬧。
魏肆野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葉崢的位置,點名讓這幾個老板續約,傅芸芸含笑給他夾菜,看起來倒像魏肆野才是這個酒莊的男主人,
其他老板個個都是人精,誰敢拂了魏家大少的麵子,一頓飯也算吃得賓主盡歡。
葉崢冷眼旁觀,正想下樓,突然看到傅芸芸一陣眩暈,直直栽入魏肆野的懷中。
葉崢皺緊眉頭,一把推開魏肆野,橫抱起傅芸芸向外跑。
他一夜沒合眼,不斷地撫摩傅芸芸白皙的臉龐,直到她眼睛微動,慢慢蘇醒。
葉崢沙啞的嗓音說:“醫生說你低血糖......你知不知道自己懷孕了!芸芸,你不能再拿身體開玩笑了!”
傅芸芸費力地把手抽走,沉默不語。
葉崢當他還在鬧脾氣,心底一沉,歎了口氣:“之前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就當為了孩子......”
傅芸芸突然就哭了:“你對我好凶,我去招待那些客戶,還不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她一邊捶打葉崢,一邊流淚哭泣,金尊玉貴的傅家小公主,此刻卻狼狽不堪。
他知道這是她慣用的把戲,每次發生不愉快,她就這樣打鬧著給個台階,事情也就掀篇兒了。
葉崢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他到今天才看清,原來傅芸芸這麼會演。
仿佛剛才在會客廳裏,跟魏肆野眉來眼去的人不是她一樣。
傅芸芸偷偷看他,見他眼神鬆動,順勢問道:“我都懷孕了,你要不要考慮就此退役?”
葉崢擰眉:“懷孕的不是我。”
“是,懷孕的是我!可誰來照顧我、照顧孩子?”傅芸芸擦掉眼淚,語氣裏帶著委屈和不滿:
“我媽自己都不會帶孩子,我小時候就是奶奶和保姆帶大的。至於你媽......”她頓了頓,歎了口氣,“唉,要讓她來帶孩子,我寧願你幹脆退役回家,至少能看著點育兒嫂。”
見葉崢情緒不高,始終淡淡的,傅芸芸心底升起一股煩躁。
“老公,你不說話,是還在跟我賭氣嗎?”
“你總是一意孤行,有沒有想過我們以後?”
“難道等孩子生下來,你想讓我喪偶式育兒嗎?難不成等孩子大了,讓他問為什麼爸爸天天不著家?!”
她憤然躺下,拉過被子,悶聲說: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葉崢看著她背過身子的樣子,覺得有些可笑,他不想解釋什麼,離身便走。
傅芸芸慢慢拉開被子,看見病房裏沒了人影,葉崢早就走了,憤憤地把被子甩開,掏出手機。
“喂,小野。”
晚飯時間,葉崢拎著劉嬸準備的飯菜,返回醫院。
站在房門口,傅芸芸和魏肆野的笑鬧聲傳了出來,葉崢整個人怔在那裏。
魏肆野正傅芸芸的病床上,正勺一勺一勺地喂她吃著什麼東西,眼波流淌著柔情蜜意。
“大半夜點名要我熬鮮蝦粥,大小姐,我為了你什麼都幹了。”魏肆野絮絮叨叨地說。
傅芸芸腮幫子鼓鼓的:“好吃,小野的手藝果然好多了。”
“你不叫你老公來陪你?”他試探。
傅芸芸立刻拉下臉:“能不能別跟我提他,煩都煩死了!”
魏肆野滿意地湊上去啄她的臉:“姐姐,我可是咱們兒子的親生爸爸,早點給你老公踢了,別讓孩子認錯爸爸。”
傅芸芸捶了他一記:“少說傻話,這孩子是你的還是他的還不一定呢!”
魏肆野抽身向後推了推,邪笑道:“姐姐,你好騷啊!不過小爺就喜歡你這樣的,我就陪你玩到底,看看這孩子究竟是誰的種!”
忽然,房門好像輕輕動了一下。傅芸芸朝那邊掃了一眼,心想大概是風吹的吧。
第二天,天空露出魚肚白,魏肆野早已離開,葉崢卻一反常態,遲遲沒有出現。
傅芸芸有些不安,葉崢向來對她百般耐心,怎麼可能一個晚上連個消息都沒有?難道他看見魏肆野......
不,不會的!如果那樣,葉崢早就衝進來鬧了,不會就這麼算了。
反正身體也沒什麼大礙,傅芸芸也不裝了,直接出院回家。
回到家,她沒叫傭人去稟告,自己直接推開臥室門,葉崢果然在裏麵休息。
傅芸芸撅嘴不滿道:“就這麼把我扔了,連個電話都沒有。”她舉了舉手中的袋子,“不過我大人不記小人過,老公,這是藥酒,對身體好的......”
藥酒?!
這是小情人不要,又塞給他了?
葉崢譏笑一聲,奪過那個袋子,重重摔落在地上。
隻聽“咣當”一聲,酒瓶應聲摔碎,酒液瞬間從袋子裏飛濺得到處都是。
葉崢指著門向傅芸芸大吼: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