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頓時渾身汗毛豎起,僵硬的扭過脖子。
隻見我身後站著個瘦弱的男人,正捧著個紅色禮物盒看向我。
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下意識拔出刀大吼:“你別過來!”
男人被嚇了一跳,手中禮物盒也“啪嗒”掉在地上。
我呼吸急促,正準備迎接血腥的畫麵。
可禮物盒帶子爆開,裏麵居然隻是隻可愛的兔子玩偶。
男人緊張的後退一步:“你冷靜一點,我隻是想搭訕,沒有必要動刀吧......”
我方才發覺自己的反應過度,趕緊將刀收好,
“不好意思,你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我被嚇到了。”
男人又道了歉,才文質彬彬的撿起兔子,笑著遞給我:
“誤會解開就好,祝你玩得開心。”
本以為是場無關緊要的邂逅。
可在看見他的指甲時,我渾身僵住了:
“為什麼你的十個指甲,全都塗了不同顏色的指甲油?”
男人頓了頓,微笑著抬起頭。
十個指甲宛如沾滿濃稠的血跡和內臟,像前世那樣攪進我的腹部。
撕裂的痛楚仿佛又在我的體內四散開來。
我將掌心掐出了血,才能忍住尖叫的衝動。
“啊,你說這個啊?”男人笑了起來,
“有個女孩子在那邊擺了新年美甲小攤,我覺得好看,就塗了。”
順著他指的方向,我能看見一個簡陋的攤位。
塗了指甲油的已經不下十人,還有很多人正排著隊等待。
我心裏咯噔一聲,頓時如墜冰窟。
看來通過指甲油判斷殺人魔,已經行不通了。
我主動走到攤位前,卻發現攤主正是那個扶起我的女孩。
她笑著跟我打招呼:“又見麵了,你的低血糖好一點了嗎?”
我點點頭,問她:“今天來找你塗指甲的,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
女孩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絲微妙:
“奇怪?我們這些獨身主義,不就是社會上大家眼裏奇怪的人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
為了暫時不引起轟動,我找了個理由,
“我的東西被人偷了,那個人正好塗了十個不同的指甲油,”
“所以我想確認一下,你有沒有注意到他。”
女孩這才頓悟,認真思索三秒後,真的點點頭:“奇怪的人,好像還真有一個!”
“他戴著像鬼的麵具,這算不算奇怪?”
空氣仿佛在此刻凝固,我渾身毛孔噴張,心都快跳了出來。
我趕緊湊到女孩身邊,小聲詢問:
“你是什麼時候看到他的,他往哪邊去了?”
女孩皺眉回憶:“他好像是三分鐘之前來塗的指甲油,他的麵具很特別,要求也很獨特,每個手指都要不同顏色,”
“至於塗完之後,好像是往露台去了吧。”
“喏,”女孩指向我剛才站立過的露台,笑著說,
“就是那裏,我親眼看著他過去的。”
冷風吹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頭皮陣陣發麻。
三分鐘前,正是我在露台偶遇那個男人的時候。
突然,我若有所覺的看向人群的一側。
瘦弱的男人正站在那裏,懷中抱著個巨大的禮物盒。
我分明看到有濃稠的液體,緩緩順著禮物盒的縫隙滴落下來。
男人突然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對我著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