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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崢曾說過我的腿很美,不去跳舞可惜了。
我故作生氣的冷哼:
“難道我全身上下隻有腿好看了嗎,真是膚淺!”
池崢捏了捏我的臉,突然注視著我的眼睛,笑道:
“你的眼睛也很美,像夜裏的星空。”
我被池崢這肉麻哄人的話整得麵紅耳赤,他抱著我溫熱的身體,夜裏要了一次又一次。
耳邊不斷傳來池崢情動沙啞的聲音:
“時桉,給我生個寶寶好不好?”
也許正是因為這一句話影響,讓我在去醫院的途中發生了意外。
隻記得車子失控那瞬間,我看清了對麵女人眼裏的恐慌不安。
隨後我的世界變成了一片黑暗,池崢也再沒提過想要寶寶這件事。
他抱住我自責,痛苦,愧疚:
“對不起時桉,我應該陪你去醫院的,以後我就是你的眼睛好不好?”
池崢一遍遍說著“對不起”,我卻沒有怪他,隻不斷問著:
“這起逆行超速車禍案,最後怎麼判決的?”
池崢無奈歎息,隻說因為證據不全,官司要打好久,隻能慢慢等判決了。
失明的這兩年格外難熬,我似乎已經不記得外界是什麼樣子了。
記憶短暫停留在被烈犬發瘋撕咬那一刻,身邊路人痛恨的罵著“活該”。
尖銳利齒狠狠刺破皮肉,傳來野獸發狂的低吼聲。
我打了一個驚顫,猛地從噩夢中驚醒,突然聽到沙發上傳來粗重喘息聲。
“再用力一點,她不會聽到的~”
“麥麥,你真是讓我無可奈何,為什麼偏偏選在時桉的病房裏做......”
和之前的惡作劇玩笑一樣,林麥麥聲音曖昧不清:
“因為我要當著孟時桉的麵宣布主權!”
“她一個瞎子,怎麼配得上你?”
隨後倆人不知羞恥的在沙發處做了十幾回。
最後衝刺發泄的呻吟,幾乎讓我的血液倒流。
我死死扣住掌心,聽著耳邊倆人刻意的動靜,淚濕枕巾。
一直睜眼到天亮,直到眼角幹澀發疼。
池崢送走了林麥麥,在出病房門時,腳步一頓,又轉回來替我掖了掖被子。
“時桉?”
池崢輕輕喊了一聲,確定我沒有反應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而這時,我接到了眼科部門李主任打來的電話,通知好消息:
“孟小姐,有患者無償捐獻眼角膜,下周便可以為你安排手術了!”
我眼眶一熱,不知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與此同時,我讓李主任替我隱瞞眼科手術這個消息,不必讓其他人知道。
李主任雖然困惑,但也沒多問的應下來。
在養腿傷的這一個多星期裏,池崢說到做到,再沒來看過我一眼。
除了偶爾興致大發,半夜帶著林麥麥來病房做上一回。
這些事情池崢以為我全然不知,卻不料我都聽在耳朵裏,記在心裏。
到了眼科手術這一天,我拜托護士幫我轉院,獨自進了手術間。
整整三個多小時,我忍受著內心的煎熬與不安。
而另一邊,池崢卻在變著花樣哄林麥麥開心,與她進行燭光晚餐。
“手術很順利,等一個星期後拆繃帶,你就可以看見了。”
我點點頭,心情久違的激動起來。
而我沒想到拆繃帶複明這天,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林麥麥。
這個在我生病期間,百般羞辱過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