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時桉姐姐,你還記得我嗎?”
我坐在病床上,一點點適應外界的光亮,對她的話置之不理。
林麥麥不知道我的眼睛複明,故意走到我麵前湊近嘲諷:
“不記得也很正常,畢竟你瞎之後就沒見過我,我今天是來通知你一聲,盡早和池總離婚吧!”
“他根本就不愛你,你每晚熟睡之後,我們都在這個地方做了上百回了!”
“如果你還有一點羞恥心的話,就趁早滾吧!”
說著,林麥麥故意用手壓在我大腿受傷的地方,緩緩使力。
愈合不久的傷口再次悶痛起來,像是皮肉都要炸開。
我一把攥住林麥麥的手腕,扭頭看向她。
透亮的瞳孔緊緊盯著眼前人,終於看清了林麥麥的模樣。
年輕,秀氣,甜美,和我年輕時有那麼一絲相像。
“你就是林麥麥?”
林麥麥被反問了一句,有些遲疑的朝我眼睛處揮了揮手。
見我麵不改色,林麥麥嗤笑了一聲,用力抽回了手: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真看見了呢!”
“也是,當年我逆行開車將你撞這麼狠,你怎麼可能還有看見的機會!”
“好在池總心疼我,多次請律師撤訴,這才讓我無罪脫逃,隻是苦了時桉姐姐,這兩年當瞎子不好受吧?”
我死死攥緊拳頭,聽到真相這一刻,五臟內腑似乎都在震痛。
開車撞我的人竟是林麥麥?!
池崢竟然在背後默許了這一切,主動為林麥麥撤訴辯護!
想起從前池崢為這起車禍案,總是裝作一副疲憊力竭模樣,努力安撫我:
“時桉,事故發生在道路盲角,一時間不好定案,不過你放心,我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胃裏反複翻湧,惡心感逼致喉間,讓我險些吐出來。
見我得知真相後麵色難看,大受打擊,林麥麥心滿意足的笑了。
離開前,她露出一個陰狠惡毒的笑容,警告我:
“孟時桉,你不離婚,我有的是辦法逼你離婚!”
“咱倆走著瞧!”
護士姐姐看到被單上的血跡,忍不住勸道:
“不要再動氣了,剛愈合的傷口又開裂了,還流這麼多血......”
我咬著牙強忍內心恨意,顫聲問道:
“我還有多久才能出院?”
“少說也得半個多月了。”
好,我等著出院那一天。
傷害我的人,這次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靜養了半個多月後,我獨自辦了出院手續。
池崢罕見過來接我,主動獻殷勤:
“老婆,醫生說你最好還是多住幾個星期,把傷疤養結實,何況你眼睛還看不見,回去多不方便!”
我目視前方,眼裏的笑意幾乎要凝成冰渣:
“怎麼,我的家,我不能回嗎!”
池崢聲音一頓,臉色沉下來,歎了口氣:
“怎麼會,我來接你回去。”
一路上,我們倆都沒有說任何話,池崢手指不斷敲在方向盤上,耐心快要告罄。
回到家後,我才發現池崢為什麼這麼不安了。
隻見屬於我倆的婚房,早已堆滿了第三個人的用品。
多出來的粉色拖鞋,洗手間新換的情侶牙刷,臥室裏新換的四件套......
全部都是林麥麥精心布置的東西。
這倆人是真當我眼瞎了,人也不存在了,就這麼公然秀著恩愛。
池崢沒注意到我眼神裏的變化,從鞋櫃裏掏出一份文件:
“老婆,你受傷後我想了想,得補償你一些股份才好!”
“這是池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簽個字就好!”
我看著白紙上碩大的“離婚協議書”字體,忍不住笑了。
上麵條條框框都寫著我是過錯方,自願淨身出戶。
這一手算盤打得果然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