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曼,晨晨的手剛才不小心劃破了......”周嘉銘的聲音及時響。
他抱著晨晨,神情雖鎮定,眼中卻透著無助地看著她。
“季獻辭他......他是不是還在生氣啊?”
“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哄哄他吧。我和晨晨過慣了,沒事的。”
這番話,又一次讓沈曼將我的事拋諸腦後。
她彎腰抱起晨晨,急切地對周嘉銘說:“走,我送你們去醫院!”
那緊張樣兒,看得周圍的家長直誇沈曼是個“好媽媽”。
而她自己真正的兒子,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生死未卜。
到了醫院,沈曼一個人包攬了掛號、繳費、找醫生的所有流程。
連我陪產時都沒有這樣的待遇。
處理完傷口,她抱著晨晨路過兒科病房區。
一個小男孩從她麵前蹦蹦跳跳地跑過,背影和樂樂很像。
沈曼的腳步頓住。
似乎想到了什麼,她把晨晨交給了周嘉銘。
“你先帶晨晨回去,我......我去給樂樂買個生日禮物。”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履匆匆。
原來,她還知道明天是樂樂的生日啊......
剛到醫院門口,她就撞上了小欖。
小欖的眼睛腫得像核桃。
看到沈曼,她先是一愣,隨即咬牙:
“你總算還有點良心!還知道來看樂樂!”
“醫生說,樂樂快醒了,你快去看看他。”
聞言,沈曼沉了臉,一巴掌扇了過去。
“我警告你,開玩笑要有度!”
繞過被打懵的小欖,她徑直走向停車場。
嗬。
她竟還以為別人在騙她!
我累了,飄到副駕,跟著她來到了商場。
她給樂樂買了一身最帥氣的衝鋒衣,和一個最新款的樂高城堡。
然後又繞去蛋糕店,買了樂樂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回到家,空無一人。
她拿出手機,給我發了條短息。
【老公,別鬧了。這次用你和樂樂換周嘉銘父子,算是我還了趙姐的救命之恩了。】
【明天是樂樂的生日,我們給他好好過個生日,好嗎?】
若換做以前,她這樣示弱,我八成是要心軟的。
畢竟樂樂那麼小,我不想讓他因父母不和,留下心理陰影。
可現在。
我隻想抄起花瓶,砸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麵進了多少水。
手徑直穿過瓶身,像是在嘲笑我的無能。
無力和絕望漫上心頭。
到底為什麼要讓我死後都綁在她身邊,不得安寧?
許是上天聽到了我的怨懟。
下一秒,我的靈魂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瞬間飄到了樂樂的病房。
樂樂小小的身子陷在病床裏,臉色蒼白如紙。
突然,他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
醒了!
我的樂樂要醒了!
我激動地想去按床頭的呼叫鈴,想去喊醫生。
可我的手,卻一次次穿透了空氣。
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走進來的人是周嘉銘,和他身後的晨晨!
周嘉銘走到病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樂樂,原本溫潤的臉龐變得陰狠。
“小賤種,命還真大。”
“我特意吩咐那幫綁匪,把你跟你那個死鬼爹一起弄死,居然還能讓你活下來。”
“不過沒關係,現在,我就送你下去,陪你爹。”
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裝有不明液體的注射器,對準了兒子輸液管的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