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中,我得到了答案。
在唐朝年間,我陸家一位祖上任職劊子手。
女帝武曌臨朝,一位姓胡的富商犯了忌諱,被判滿門抄斬。
而那胡家滿門,共計108口人,都被祖上一人所斬。
對於我的那個夢,爺爺表示他也沒辦法解釋。
因為,那一百零八怨魂,在陸家的族誌記載中,隻出現過一次。
便是千年前,胡家那108口人頭七之夜,108個無頭怨魂出現在陸家祖宅外麵。
那位祖上恍若得了瘋病,嘴裏念叨著:斬非常人,狐仙入世。
那一夜,祖上一人走出家門,陸家祖宅大門緊閉,鬼哭狼嚎聲,在祖宅外響了一夜,直至天明。
第二天,祖宅門口遍地血肉,就是找不到一塊完整的屍骨。
從那以後,陸家便開始厄運纏身,但就算如此,那一百零八怨魂,也從未出現過。
本以為,陸家的厄運經過千年時間,已經逐漸改善,直到我的出生那晚。
那一百零八怨魂再現。
這便是爺爺從小給我講的那個故事,他用盡了所有本事,也隻保下了我一個人。
對於陸家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打擊,當然,爺爺經過不斷的推衍,也從中尋得一線生機。
但爺爺告訴我,天機不可泄露,他隻能盡量給我把路鋪好,能不能拽住這一線生機擺脫這份大因果,還得靠我自己。
看完爺爺的信,我長出了一口氣,心中說不出的沉重。
就連爺爺都無法說清楚我為何做那個夢嗎?
按照爺爺所說,那胡家一百零八口被祖上所斬,千年來都未曾出現過。
偏偏我出生的時候出現了,而且那個夢,簡直身臨其境一般。
給我的感覺,就好像那胡家一百零八口人,是我斬的一樣。
莫非,我是那位祖上的轉世?
我眉頭微皺,這個可能最解釋的通,卻也最解釋不通。
族誌記載,那位祖上,直接被撕成了碎片,怕是魂飛魄散的多。
你就算要轉世,你起碼得有三魂七魄吧?
想不明白的事,我索性也懶得耗費腦細胞。
隻是那明家,爺爺著重交代,讓現在的我不要去了解,看樣子這明家怕是不好惹。
更讓我吃驚的是,明悠悠。
她是明家人,但爺爺卻說她和明家是敵非友,其中怕是隱藏著關於明家的秘密。
這些問題的答案,隻有等以後有機會,再去尋求。
信中,爺爺還交代我接下來要做的事,都在他留下的筆記中。
我將信件收好,拿出木匣子中的兩本羊皮古劄,大概翻看了一下。
其中一本,就是爺爺所說的筆記,上麵記錄了一些我需要去做的事情。
另一本,則是一些陰陽術數,和爺爺的修行心得。
此刻,我整個人方才放鬆了些許,感覺到周身傳來的一絲涼意。
趕緊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腦袋裏麵的思緒很是雜亂。
這一夜,我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第二天醒來,我第一時間給爺爺打去電話,但裏麵傳出無法接通的聲音。
心中一陣沉重,但我沒時間消沉,爺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為了陸家能擺脫那份因果。
洗漱出門,我先去辦了銀行卡,把五萬塊錢存進去,又去把老年機更換,買了兩身新衣服。
接下來我要去做的事情,都關乎爺爺的顏麵,我得注意形象。
按照爺爺留下的地址,我打車抵達金水莊園。
雖然爺爺的筆記有所記載,但都是一些簡單的信息,所以來之前,我還是用手機查了一下這金水莊園。
金家,乃是潭縣有名的茶商,在別的地方不好說,但在潭縣這個小縣城,是實打實的首富。
網上搜尋的資料顯示,金家大概是從20年前開始發家的,算起來,那年正好是我出生的年份。
之前的金家,雖然也經商,但體量比現在小得多,其中的關鍵,應該就是爺爺。
深吸一口氣,我順著支路朝金水莊園走去,前方的那棟莊園別墅極為顯眼,門口是一個獨立的小房子。
在我距離莊園五十米之際,那小房子中走出一名身穿西服的魁梧男子。
“站住。”
一聲輕喝從西服男子口中傳出,他大步朝我走來,手中還拿著一根警棍。
“小兄弟,這是私人住宅,你是做什麼的?”
西服男子走到我近前,目光帶著審視,語氣倒也還算客氣。
“大哥,請問這是金成棟家嗎?”我看著西服男子問道。
西服男子點點頭,眼中的警惕並未消散,問我有什麼事?
“我找金成棟,有句話要跟他說。”我平淡出聲。
西服男子顯然有些疑惑,猶豫一瞬,還是從兜裏掏出一個對講機。
“劉管家,來了個年輕人,說要找金董。”
“梁軍,現在什麼時候了?沒看到金董所有應酬都推了嗎?”
對講機裏,傳來聲音,周圍夾雜著一些嘈雜的議論聲。
梁軍無奈的看向我:“小兄弟,沒什麼要緊事就請回吧!”
“你給金成棟帶句話,你就說‘煞鎮地火,運承主家’,他要是再不見我,我就走。”
我朝著梁軍交代,可他臉上卻露出為難的表情。
最終,他還是拿起了對講機。
就在梁軍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一道激動的聲音便是從對講機裏傳來。
“誰?這話是誰說的。”
“快請進來,不,我親自去接。”
隨即,對講機裏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此刻,梁軍看我的眼神已經有所變化。
或許是出於他的職業素養,就算充滿好奇,他依舊沒有詢問我什麼。
“小兄弟,你稍等,剛剛那是金董的聲音。”
梁軍話音剛落,莊園大門打開,一位年過古稀的老者,手中拄著一根拐杖,快步朝我走來。
後麵還跟著幾個人。
走到近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打量我,隻有金成棟無比激動的抓著我的手。
“小友,剛剛那話是陸老神仙告訴你的嗎?他人在哪兒?”
金成棟聲音有些顫抖,略顯渾濁的雙目中,透著急切。
麵對金成棟的詢問,我並未回答。
而是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問道:“煞鎮地火,運承主家,金成棟,這些年你可有一直行善積德,秉持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