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順著聲音看去,南沅沅對上了一雙冰冷中帶著得意的柳葉眼。
那雙眸子同印象中那雙總是看不起她的眸子重逢,一如既往地令人討厭。
她的拳頭重重地錘在許言錦的腳麵上,同時伸出兩個指甲蓋惡狠狠地掐了她的腳背一下。
許言錦痛呼一聲,被迫抬起腳。
南沅沅趕忙將紙幣撿起來揣懷裏。
她上下掃視了許言錦一眼,“嘖”了一聲,“幺,這不是我們那個被認回豪門翻臉不認人的大姐嗎?您現在看不起這幾百塊錢了?”
她俯身靠近她,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諷刺,“那當初是誰因為丟了五塊錢在母親麵前誣陷是我偷的?大小姐您忘了您就是靠著這一塊錢一塊錢長大的了?”
她特意放大了聲音,“我記得您小時候還去翻過垃圾賣過塑料瓶吧?這放下碗罵娘的行為可不太好。”
聽到這話原本圍在許言錦身邊的人都下意識地遠離了幾分。
沒想到新找回來的這個大小姐這麼上不了台麵,以前居然還去翻過垃圾桶?
那不是乞丐才做的事兒嗎?
感受到周圍厭惡的目光,許言錦的神色陰沉,看著南沅沅的目光帶著怨恨。
想到她如今的身份,她揮了揮手,八個穿著西裝的保鏢瞬間停在她麵前,異口同聲地開口,“大小姐。”
“去,把她給我按住了。”
“是。”
為首的兩個保鏢抓住南沅沅的胳膊,一人踹向她的膝蓋。
南沅沅吃痛一聲,直挺挺跪在許言錦麵前。
膝蓋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發出了“砰”的一聲,砸在許言錦的心尖上卻覺得無比悅耳。
她一把捏住南沅沅的下巴,新做的指甲在下巴上留下尖銳的痕跡。
她的臉上帶著快意,“我就罵娘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當初如果不是你媽多管閑事把我撿了回去,說不定我媽媽早就把我找到了,否則怎麼會抱錯南澄那個賤人?”
聽說南澄這十八年仗著許家大小姐的身份在整個京市任意妄為,可以說隻要她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隻要她不喜歡的人,就一定都會消失。
憑什麼她在學校被欺負的時候,南澄過得這麼舒心?
這本來應該是她的人生!
“吆,還敢瞪我?你以為我還是以前不敢吭聲的南言錦嗎?”
許言錦反手甩了她一巴掌,南沅沅白皙的臉頰瞬間泛起紅色。
她從南沅沅的衣服口袋裏拿出她僅剩的五百五十塊。
雖然她現在壓根看不上這點錢,但她很樂意欣賞南沅沅那副在乎到跳腳的模樣。
“你還給我!”
南沅沅撲騰著想將錢拿回來,卻被保鏢踹了一腳拉了回去。
她就這麼當著南沅沅的麵將幾張紙幣撕成了碎片。
碎片隨著風散落到地上,風一吹就全都跑了。
南沅沅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咬著牙,“許言錦,破壞錢是犯法的!”
“犯法?幾百塊而已。”
“況且這法律,隻不過是約束你們窮人的而已。”
許言錦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與其擔心錢,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
她看向身後一個穿著白色小香風套裝的女人,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嫣嫣,我記得你是學醫的吧?幫我卸掉她的下巴,應該輕而易舉吧?”
南宮嫣聽到這話,眼底浮起一抹不耐。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蠢?
光天化日之下讓她動手,這不是給人留把柄嗎?
和南澄比起來還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要不是父親最近和許家合作,她才不願意靠近這個蠢貨。
剛要不情願地動手,就聽到背後響起一道冷厲的聲音,“南宮嫣,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南宮嫣整個人打了個冷戰。
她小心翼翼地回頭,就看到穿著白色羽絨服搭配簡單牛仔褲小白鞋的南澄。
衣服雖然是廉價的雜牌,但那身高貴張揚的氣質卻是如此的熟悉。
對上那雙冷淡中帶著睥睨的杏眸,南宮嫣仿佛回到三年前被南澄硬生生掰碎掌骨的場景中。
她下意識收回手,小心翼翼地湊到南澄麵前,習慣性地開口,“許......南澄,你怎麼在這?”
語氣是麵對許言錦時沒有的忌憚。
“南宮嫣?你在做什麼?”
看到南宮嫣對著別人流露出這副狗腿子的模樣,許言錦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她給了其他六個保鏢一個眼神,幾人的身體一僵,互相對視了一眼,硬著頭皮朝南澄攻擊了過去。
隻見南澄在原地動都沒動,在幾個保鏢近身的瞬間啪啪兩巴掌將最近的兩個人扇飛,隨後一個轉身踹向身後兩人,同時另一條腿微抬踹飛了一人的下巴。
短短幾十秒,六個保鏢隻剩下了一個。
保鏢在原地害怕得雙腿打戰,還沒等南澄動手,直接暈了。
“真是廢物。”
南澄緩緩地走到南沅沅身邊,看向她身旁兩個保鏢的目光如同在看兩個死人。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在南澄靠近之前,一溜跑了。
突然被鬆開的南沅沅一個不經意就這樣直直地給南澄行了個叩拜大禮。
南沅沅恨不得當場原地去世。
她這和跪在南澄麵前有什麼區別!
“平身吧。”
南澄有些嫌棄地看著南沅沅,出來逛把自己弄得這麼慘。
看著麵前穿著廉價羽絨服普通牛仔褲,卻掩蓋不住周身高貴氣質的南澄,許言錦畫著精致妝容卻掩蓋不住疲憊的臉色泛起一抹嫉恨。
原本她才應該是這樣高貴張揚的!
都是那樣的原生家庭害了她。
她直勾勾地看著南澄,努力像南澄一樣將語氣變得平靜,“南澄,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樣,還把許家放在眼裏嗎?”
南澄斜睨了她一眼。
身上穿著大翻領白色羊絨外套,一頭冷棕色的卷發披在身後。
小家碧玉的長相看起來和許母有八分相似,隻是眉眼間的算計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上不得台麵。
她拿出手機打開收款二維碼舉到許言錦麵前。
許言錦愣了一下,眼底浮起一抹得意。
她這是想加自己的微信?
可惜她現在的微信,不是誰都配加上的。
就在她準備開口時,就聽到了南澄不耐的聲音響起,“愣什麼?現金還是支付寶?”
“許博天連幾百塊都舍不得給你嗎?都成許家大小姐了,還這麼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