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居然和我要錢?”
許言錦一臉不可置信。
她現在可是京市第三豪門的千金大小姐,幾百個家族等著他們許氏集團賞飯吃。
昨天的認親宴,無數的世家千金公子圍著她一個人轉,隻希望她能笑一笑,好讓爸媽給他們投資。
那是她十八年來第一次體會到人上人的感覺。
現在,南澄一個低賤得連飯都吃不起的普通人,憑什麼這麼和她說話?
她還以為自己是曾經的大小姐嗎?
她化著精致妝容的臉上帶著一抹不屑,“南澄,你現在已經不是許家人了,父親說過,許家的一切都和你無關。”
“不過......”
她看著南澄那副淡漠的麵容,眼底浮起一抹得意,“如果你肯跪到我的腳邊,親吻我的腳背,並且說一句,恭迎大小姐,或許我會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賞你一些錢。”
聽到這話,以南宮嫣為首圍在許言錦身邊的人都下意識捏了把汗。
但很快她們就反應了過來。
從前她們害怕南澄隻是因為顧忌許老家主。
現在老家主不在了,南澄也不再是許家大小姐,她們有什麼好怕的?
將周圍人的神色收入眼底,南澄冷淡的麵容上帶著似有如無的諷刺。
舉著手機舉累了,她將手機扔給一旁的南沅沅。
“發病了吧你?”南澄不緊不慢地挽起袖子,“讓我下跪,你,配嗎?”
“啪——”
話音伴隨著巴掌聲落下,在場的眾人都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畢竟,在場的許言錦是唯一一個沒有挨過南澄巴掌的。
這熟練的聲音,也讓眾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先不說南澄如今的身份,不論單挑,還是群毆,她們都不是南澄的對手。
但總有人不信邪。
許言錦捂著紅腫的臉頰,腦袋有些懵,“南澄,你居然敢打我?”
她看向南澄的目光帶著一絲殺意,“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在這京市無聲無息地消失。”
她的話剛說完就看到南澄再次抬起了手,她下意識縮了縮腦袋。
“嗬——”
空氣中響起一道不輕不重的笑聲。
將躲閃中的許言錦揪了過來,南澄耐心替她整理著耳邊的碎發,語氣平靜,“沒有這個能力,就別學著別人作威作福。”
她將她耳朵上的兩個大金耳環揪了下來,一臉嫌棄地將人推開,“帶著你的人,滾。”
留下這一句,她轉頭看向南沅沅,伸出手。
南沅沅則是一臉星星眼地看著她,有些懵,“啊?”
看著她這副呆傻的模樣,南澄的眼底浮起一抹嫌棄。
她一把將手機拿了過來,將耳環丟給她,語氣淡淡,“拿著,別再丟了。”
“給......給我的?”
南澄走出去好遠,南沅沅才反應了過來。
她握緊耳環衝著許言錦做了個鬼臉,屁顛屁顛地朝南沅沅跑了過去,心裏不自覺有些開心。
她方才是在為自己出氣吧?
許言錦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捂著臉的手微微收緊。
這件事,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
“這可是金子,真的給我啊?”回家的路上,南沅沅已經問了不下十遍。
南澄看向她的目光微涼,“不想要的話,我幫你扔了?”
“不不不,不用!”南沅沅喜滋滋地摸著口袋裏的金耳環。
今天也不知道是啥好日子,被詐騙的錢自己回來了,還得了一對金耳環。
她又變成富婆了!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麵前纖細頎長的身影。
突然覺得,有個姐姐也不錯嘛。
兩人回到家門口,南沅沅剛要拿出鑰匙開門,就聽到屋子裏傳來一道堅定的聲音。
“或許,讓澄澄嫁過去,也是個好辦法。”
“畢竟花了這麼多錢,我們快承擔不起了。”
爸媽要讓大姐嫁人?
南沅沅的眉頭緊緊蹙起,大姐才剛過十八歲生日,爸媽不會是被那個老虔婆洗腦了吧?
她剛要推開門找爸媽理論,就感覺到手上多了一抹涼意。
一回頭就對上南澄冰冷的視線。
“打斷別人談話,可不是什麼太好的行為。”
南澄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南沅沅還是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帶著不悅的威壓。
兩人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等到房間裏的聲音完全消失,南澄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兩個閨女,宋愛菊的目光落在南澄的身上,語氣帶著慈愛,“玩得開心嗎?沅沅沒和你鬧脾氣吧?她就是個胡鬧性子,你別和她計較。”
“媽!”
在門口聽了大半天模糊不清的對話,南沅沅早就忍不住了。
她剛要說點什麼,就看到宋愛菊扶著腰,神情痛苦的模樣,她的臉色一變,“媽,你怎麼了?”
“我沒事。”宋愛菊扶著腰,強撐著擠出笑容,但腰上的疼痛卻讓她不停地冒出冷汗。
聽到聲響的南建國從廚房出來,圍裙都顧不得摘,直接抱著宋愛菊就往出走。
他那張憨厚的臉上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必須去醫院檢查。
也是後來,南沅沅才知道,老媽是昨天扶石秀花的時候閃到了腰,加重了腰椎間盤突出。
南澄是被南沅沅拉到醫院的。
宋愛菊因為突出得太過嚴重,需要住院治療。
好巧不巧的,宋愛菊同病房的病友剛好是因為燒傷科沒有床位挪過來的石秀花。
看到她這副模樣,石秀花的心裏別提多痛快了。
她朝站在門口遲遲不動的南澄看了一眼,特意抬高了聲音,“我看啊,你這個大姑娘,她就是個白眼狼,她媽媽和她奶奶都傷成這個樣子了,她都不肯進來看一眼,真不知道以後哪個人家敢要她哦。”
“媽,澄澄她隻是不好意思,你別亂說。”
宋愛菊溫和地看著病房門口的南澄,眼底帶著滿足。
澄澄能跟著來醫院,她已經很高興了。
南澄靜靜地看著兩人表演,覺得有些沒意思,轉身離開。
沒走幾步,就碰到一個穿著大紅色西裝身材矮小的男人。
“吆,這不是我們的許大小姐嗎?怎麼在這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