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願離婚嗎?”
櫃台後的工作人員抬起頭,眼神警惕。
我想開口說“不”。
關雪的手指掐進我虎口,我疼得說不出話來。
工作人員又再次提問。
關雪另一隻手壓著我的後頸,強迫我低下腦袋。
一下,兩下。
工作人員站了起來,帶著惱怒。
“這位女士,您這樣屬於脅迫!”
關雪冷笑。
“行,你問問他,是不是自願。”
她俯身,嘴唇貼在我耳邊。
“想想你的三個孩子,你若不簽,他們明天就不是關家人了。”
我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抬眼看她。
“關雪,他們是你的孩子!”
“那又如何?”
她眼神冰冷。
“我還可以再生,跟哪個男人都行。但蕭白,你賭得起嗎?”
我賭不起。
十年忍耐,四十九次背叛。
我熬幹了心血,等的不隻是關雪死,還有三個孩子光明正大繼承一切的未來。
為了保住孩子,我隻能苦澀地開口。
“我自願離婚。”
工作人員盯著我看了幾秒,最終坐下,表格推過來。
最後一筆落下,我的手腕在抖。
不是難過,是不甘心。
關雪一把奪過離婚證,轉身就往外跑。
門外,藍思川已經從天台下來了。
他臉色蒼白,眼裏卻閃著光。
關雪衝過去,抱住他。
“思川,我自由了。”
她拉住藍思川的手,兩人緊緊擁抱。
他們當眾接吻,吻得很深,很投入。
我站在三步外,像個觀眾。
不,像個小醜。
記者們圍過來。
“蕭先生,您現在心情如何?”
“您會爭取撫養權嗎?”
“關於財產分割......”
我沒回答。
我看著關雪牽著藍思川,重新走進民政局。
這次是結婚窗口。
他們挨著坐在一起,填表,簽字,拍照。
照相機的閃光燈亮起時,藍思川笑得燦爛。
關雪側頭看他,眼神溫柔,那種十年沒給過我的溫柔。
藍思川迫不及待地拍照,發了微博。
配文:餘生請多指教@關雪
一分鐘,評論破萬。
我猶如行屍走肉,回到了關宅。
關父關母收到消息了,他們正在家裏等我們。
關父氣得摔了茶杯。
“混賬!這個混賬東西!”
關母捂著心口,臉色發白。
“蕭白,你放心,媽絕不認那個野男人!等那老頭去世,一定讓關雪跟他離!”
我低頭,沒說話。
我可等不起。
還有五天。
我恍然想起,心裏有了新的計劃。
我撥打了電話,聯係了一家名叫“溯光科技”的公司。
這家公司經營著合法提取臨終者記憶片段,用於醫療、司法及遺產糾紛。
如今,我要換個打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