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推開了關雪的辦公室。
藍思川正嘴對嘴喂她吃葡萄。
門推開時,他驚得踉蹌。
關雪皺著眉頭。
“蕭白?你來幹什麼?”
“上班啊。”
我晃了晃胸前的工牌,上麵寫著“成和保險公司”。
“關總,照顧一下前夫的業績?”
藍思川嗤笑出聲。
“白哥,你這......變化可真大。”
關雪皺著眉頭。
顯然落魄的前夫,也會讓她丟了麵子。
“你缺錢?離婚協議裏給了你兩套房子,還有......”
“我要做長遠打算。”
我打斷她的話。
“房子不能當飯吃。”
關雪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我保險夠了,還不需要......”
我抽出合同放在桌上。
“這是意外險,高額的那種。”
“你的受益人可以寫藍思川,或者你們互買......當愛情見證。”
藍思川的眼睛亮了。
“雪兒,這個寓意很好。”
關雪寵溺地看了一眼他,最終點頭。
“行吧,受益人寫思川。”
轉眼就到了跨年夜,關父關母把我叫了回去。
“蕭白,一家人總要團圓,你就當陪陪孩子。”
我答應了。
因為我也需要見證關雪生命最後一刻。
傍晚六點,關雪帶著藍思川進門。
他依偎著關雪,就像連體嬰似的。
關雪看了我一眼,帶著一絲歉意。
“思川的爺爺,病情穩定了,複婚的事......可能得推遲。”
我自顧喝著茶,低頭不看她。
“隨你。一年,十年,都是你的事。”
她皺眉不悅。
“蕭白,你別這樣。你一向最大度。”
我譏笑一聲。
“可不是麼?大度到把妻子都讓給別人了。”
她噎住,說不出話來。
十一點半,所有人聚在露台。
傭人準備了煙花,孩子們興奮地跑來跑去。
我把三個孩子叫到身邊。
監控攝像頭在屋簷下,它能拍下整個露台,拍下每一個人。
我要這份記錄。
藍思川一直粘著關雪,關父關母坐在另一邊,氣得板著臉。
倒計時開始了。
大家高喊。
“十、九、八......三、二、一。”
我盯著關雪。
最後幾秒時,她臉上還帶著笑。
最後一秒,煙花在遠處天空炸開第一朵。
“零......新年快樂!”
漫天煙花同時綻放,天空被照亮,像白晝。
孩子們尖叫歡呼。
關父關母勉強笑了笑。
藍思川抱住關雪的脖子親了一口。
“雪兒,新年快樂!”
關雪笑著摟住他,然後,她的笑容突然僵住,右手捂住胸口,手指收緊。
“雪兒?”
藍思川察覺到不對。
關雪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突然,她膝蓋一軟,像被抽掉骨頭的傀儡,直挺挺向後倒去。
我的腦海裏,響起了係統傳來的聲音。
“任務完成,壽命轉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