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們說在網上刷到了我的視頻和直播。
“李亮,你必須停止暴力宣傳,多拍正能量內容。”
領頭的是個年輕人,看著和我差不多年紀,說起話來拿腔拿調的:
“你的流量應該用來宣傳村子,帶動致富!你再利用流量抹黑向陽村,我就將接受村委會的委托對你提起侵權公訴!”
年輕人話音剛落,沒來得及關閉的直播彈幕裏瞬間罵聲一片: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還提起公訴,真夠站著說話不腰疼的!】
【當年主播家出事的時候村委不出麵,現在倒過來充好人了!】
【替說話的這個接老登當爹!】
【接!】
【接!】
我關了直播,走到年輕人麵前。
“你死過媽嗎?”
年輕人臉色一變,旁邊的大伯抬手將我推了個趔趄:
“李亮你怎麼說話呢!這可是村委會花重金在城裏聘來的律師!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你說話客氣點!”
我冷笑著看向大伯:
“要是沒有你,我現在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
當初我媽明明有機會帶著還沒出生的我和兩個姐姐逃出大山,可好不容易跑到公路,卻撞見了從城裏拉貨回來的大伯,將我媽送回了家。
自此,讓她在深山裏斷送一生。
大伯神色一滯,想動手又忌憚我手裏的棍子,隻罵了句:“小畜生!”
我沒理他,轉身看向那個律師:
“我媽被老登打死了,我的兩個姐姐被他賣了,我也被他打壞了腦子,家裏現在都留著傷殘證明,我勸你別多管閑事,不然我動起手來,可是沒輕重的!”
他咽了咽口水:
“怎麼?法治社會,你還想打人不成?”
我掂了掂棍子,嗤笑著朝他逼近:
“試試?”
律師沒說話,也沒讓步:
“今天這事我還就管定了!”
他挺起胸膛,指了指不遠處的手機:
“要麼,你今天當著我的麵把抹黑向陽村的視頻刪了,要麼我報警抓你!”
嘖!
我深吸幾口氣,想壓下心頭的煩躁。
可他卻一直在挑釁: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一個靠直播自己打親爹博眼球的網絡乞丐!一個沒文化、沒素質、渾身暴戾的殘廢!”
他越說越難聽:
“你看看你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活脫脫一個社會渣滓!你媽死了是你媽命不好,你姐被賣是你家窮!你自己沒出息走出大山,就拿你爹撒氣,在網上賣慘博同情,你惡不惡心?”
我握緊棍子的手關節發白,太陽穴突突直跳。
“還傷殘證明?”
他嗤笑一聲,環顧我家徒四壁的屋子:
“別以為你仗著自己腦子有病就可以無視法律!就你這種基因,天生就是暴力狂,就算有機會進入社會,也是一個遺禍千年的害人精!”
“閉嘴!”
我喉嚨裏擠出一聲低吼。
可他越發肆無忌憚:
“你憑什麼讓我閉嘴?憑你手裏那根破棍子?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代表正義來教育你這種害群之馬的!像你這種暴力傾向嚴重、心理扭曲的社會不穩定因素,就應該被關起來!免得汙染社會空氣!”
理智的弦瞬間崩塌,我揚起棍子就朝他臉上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