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呸——
隻一口,她立刻吐了出去。
長這麼大,就沒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
要不,還是去死一死吧。
薑雲輕憤憤的想,欲哭無淚。
她是個愛吃的。
再苦也不會虧了自己的嘴。
讓她吃這麼難吃的餅,還不如一頭栽到海裏去。
她少氣無力的躺在草垛上,身上的傷隱隱作痛,肚子餓的幾乎痙攣,海風吹過,帶起一股腥潮的風。
又痛、又餓、又冷,這日子可真沒盼頭。
垂死的狀態激發了她求生的意誌,薑雲輕忽然直起身。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她堂堂海洋生物學研究生,流落海邊,難道還找不到一口吃的嗎?
再說了,既然來到古代,怎麼也該看一看古代的海洋。
薑雲輕從小就跟著奶奶在海邊長大,會走路的時候,就搖搖晃晃跟著奶奶趕海。
海魚、扇貝、蟶子、生蠔、螃蟹......
現代海洋被工業影響,海生物大量減少,在那樣的環境下都能找到海貨,沒道理在這原生態、無工業汙染的古代世界,找不到海貨。
薑雲輕忽然想到曆史課中有一則短記。
在北宋時候,有一個官員流放渝州的時候,因為沒有糧食果腹,意外發現生蠔鮮美,特意叮囑家人不要外傳,以免當地官員知道,因此強迫百姓開采生蠔。
薑雲輕擁有原主的記憶,卻沒有找到關於生蠔的畫麵。
她沒有失望。
原主來到這裏不過幾天,唯一一次出去,就是跳海,沒有看到生蠔不足為奇。
現在,她要出去找吃的。
她強忍著又咬了一口餅,生吞一般咽進肚子裏去。
她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必須吃東西,不然連草棚都爬不出去。
“真難吃!”
薑雲輕暗暗發誓,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吃這種狗都不吃的食物。
她要活著,好好活著。
巴掌大的餅,她吃了三分之一,再也吃不下。
但這也夠了。
她躺在草垛上,等著食物消化,恢複力氣。
等待的時候,她在身上摸索了一會兒,除了一身破爛的麻衣,身上什麼都沒有。
薑雲輕有些不甘心。
按照穿越定律,像她這樣的天崩開局,應該要有金手指的。
不然,她一個現代人怎麼混呢?
小說中,金手指通常都是什麼玉簪、玉鐲、玉墜這類隨身飾物之中。
可是,她找遍原身所得物品,不僅沒有玉,連根木簪都沒有。
這也能理解,抄家流放,怎麼會有值錢的東西留下。
就算藏了幾件,流放的路上,種種艱難,該用掉的也早用掉了。
頭上倒是綁了一根麻繩。
薑雲輕不放棄,趁著額頭上有血,直接把麻繩按到額頭上。
麻繩上沾滿了她的血,一絲空隙都沒留。
她屏住呼吸,滿眼期待,等待奇跡的發生。
一刻鐘、兩刻鐘......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海風吹過,沾滿血的麻繩在手指上晃晃悠悠,像在嘲諷她的天真。
薑雲輕扯了扯嘴角,覺得這個世界很幽默。
抖了抖掛在手指上沾血的麻繩,沒扔。
雖然臟了,好歹還能束發,扔了就隻能披頭散發了。
順便將亂糟糟的頭發係成馬尾,不至於被海風吹成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