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孫誌明又一次推搡過來時,聞燼徹底忍不了了,抓起桌上的酒瓶,對準對方的腦袋狠狠砸下。
“砰”的一聲悶響,孫誌明被砸得一個踉蹌,伸手一摸,滿掌鮮血。
他暴怒道:“聞燼!你瘋了?!你還想不想幹了?!”
說著,他就要撲上來扭打。
聞燼麵無表情地格開他的手,一個利落的擒拿,將他扣在桌邊。
在孫誌明痛苦的嚎叫聲中,聞燼沉聲道:
“我是瘋了。這工作,我不要了。”
說完,他便甩開對方,推門離去。
到家後睡了個昏天黑地。
再醒來已是第二天下午,打開手機一堆未接來電。
有關心他的同事,有人事部,還有沈妍姿。
他略過沈妍姿的名字,直接回撥了人事的電話。
“張姐,”他嗓音沙啞,“我的離職手續要怎麼辦理?”
電話那頭明顯一愣:“離職?阿燼,你為什麼要離職?我打電話是想問你,今天怎麼沒來上班呀?”
聞燼一時沒反應過來。
孫誌明氣量狹小,昨晚被他當眾下了麵子,怎麼可能不炒了他?
可聽張姐的語氣,似乎對昨晚的事一無所知?
他試探著問:“孫誌明......今天來上班了嗎?”
張姐立刻壓低聲音:“你還不知道?孫店長出事了!總部昨天連夜下了通知,給他辭退了......”
聞燼心頭一震。
一夜之間,不僅封住了整個包廂所有人的嘴,還能讓一個店長迅速下崗。
有這般手腕的,隻可能是沈妍姿。
他猶豫片刻,還是給沈妍姿發了條信息:【謝謝。】
對方很快回複:【謝什麼?】
他斟酌用詞:【謝謝你幫我解決孫誌明。】
沒想到沈妍姿直接撥了電話過來。
聞燼剛接起,聽筒裏傳來的卻是時衍帶著怒意的聲音:
“聞燼,你有沒有點自知之明?妍姿已經明確要和你斷幹淨了,你怎麼還陰魂不散地纏著她?”
聞燼沉默片刻,輕聲道:“我沒有纏著她,隻是她幫我解決了一樁麻煩,我想跟她道謝。”
電話那端驟然語塞。
良久,時衍才咬牙切齒地說:“聞燼,別裝了,你就是放不下沈妍姿這棵搖錢樹。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起初聞燼並未把這句話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走進商場,他明顯感覺到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
他還以為是那晚和孫誌明衝突的事傳開了。
直到張姐麵色凝重地將他叫進辦公室,將筆記本電腦轉向他。
屏幕上是一張不雅照。
張姐指著照片上那個側臉輪廓分明、沉浸在情欲中的男子,艱難地開口:
“阿燼,這人......是你嗎?”
聞燼隻覺得自己好像瞬間墜入冰窟,渾身冰涼。
那是半年前,沈妍姿酒後興致起來,非拉著他在車裏胡鬧,被躲在暗處的狗仔偷拍了下來。
沈妍姿後來花高價把這張照片買了下來,說是留作“紀念”,存在了自己手機裏。
他讓她刪掉,她卻帶著戲謔說:“聞燼,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幅樣子。”
如今她既已覓得新歡,自然不在乎他是否離開。
這張照片絕不可能是她泄露的。
而能夠隨意解鎖她手機、代回消息的時衍,無疑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張姐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歎了口氣:
“照片被群發到很多同事的私人郵箱,現在傳得沸沸揚揚。公司決定讓你先休假,回家等通知。”
聞燼明白,等照片繼續流傳,還會有更多陌生人看見他這不堪的一麵。
甚至,還有他警局的同事。
他已聲名掃地。
港島,他是待不下去了。
還好,下月初便是天闕夜宴。
等完成了任務,他便申請調離,再也不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