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月初,聞燼拿著沈妍姿給他的那張邀請函,走進了周家別墅。
讓他意外的是,沈妍姿也在。
她穿著一身高定禮服,冰涼的視線上下打量他,“你還真來了?這麼急著找下家?”
說著,她湊近他,在他耳邊惡意地低語:“誰不知道你是我玩剩下的,還會有富家千金要你?”
聞燼橫了她一眼,“拜你所賜,誰不知道我知情識趣?你那些姐妹可是上趕著約我。”
沈妍姿臉色微變,拉住他的衣角,咬牙道: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實在不行我再給你一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現在,你立刻離開。”
聞燼隱約感覺,沈妍姿可能知道些什麼。
“沈妍姿,你是不是......”
“妍姿!”時衍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快步走來,一把挽住沈妍姿的手臂,將她從聞燼身邊拉開,“你答應過我,不再和他糾纏的。”
沈妍姿臉色一僵,“阿衍,我......”
時衍麵色一沉,轉身就走。
沈妍姿立刻追了上去,卻又忍不住回頭,朝聞燼投來一道極其複雜的目光。
警告中,竟夾雜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他們這一走,聞燼鬆了口氣。
他不想被他們妨礙。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趁無人注意,悄然走上通往頂樓的樓梯。
拐角處,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前,立著兩名身形魁梧的保鏢。
這多少有些欲蓋彌彰了,裏麵究竟有什麼東西,戒備如此森嚴。
他假裝醉酒,腳步虛浮地走了上去。
他身姿挺拔,衣著考究,保鏢並未立刻阻攔,隻是抬手示意:“先生,請留步。”
他手腕一翻,麻醉針精準刺入其中一人頸側。
另一人大驚失色,剛要呼喊,他一個迅猛的手刀,利落地劈在其後頸。
兩人無聲軟倒。
他迅速從其中一人身上摸出鑰匙,打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裏麵的東西讓他背脊發涼。
手銬,皮鞭,鐵籠子......
還有一個巨大的屏幕。
他打開投影儀,影像映了上去。
慘白的燈光,扭曲的人影,絕望的哭泣,和瘋狂的淫笑。
他終於明白了。
這個所謂的夜宴,吞噬的是一個又一個,活生生的女孩。
零點前,這隻是普通的上流人士聚會。
零點後,周安娜便會把她精心挑選的會員邀請上來,玩弄這些可憐的姑娘。
這麼個玩法,難免會出人命。
沒背景的,草草拋屍,給錢了事。
有背景的,比如那些女星,便偽造成自殺或者意外,糊弄公眾。
她還把那些過程錄了下來,想必除了助興,還能借此控製這些名流,為周家的飛黃騰達鋪路。
而這僅僅是冰山一角。
如此規模的罪惡狂歡,必然牽涉龐大的毒品供應網絡,與深不見底的洗錢鏈條。
聞燼穩了穩心神,將這些證據拷貝了下來。
這些證據必須帶出去。
他不能再讓周家繼續為非作歹。
完成了拷貝,他匆忙離開了這個罪惡的房間。
不想剛打開門,警報便響了起來。
應該是周安娜發現了有人闖入。
他快步下樓,卻發現宴會廳所有出口已被封鎖。
賓客們驚慌低語,場麵開始騷動。
周安娜出現在旋梯上,高聲道:
“大家不必驚慌。不幸遺失一件稀世古董,為免寶物外流,需暫時封閉排查。”
她話音剛落,人群中的時衍突然伸出手,直指向聞燼,揚聲道:
“是他!我剛才一直注意著他!我親眼看見他鬼鬼祟祟地上了樓!肯定是他偷了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聞燼。
“這不是沈家大小姐之前養的那個男寵嗎?怎麼幹起偷東西的勾當了?”
“被大小姐甩了唄。估計走投無路了。”
“聽說沈小姐給過分手費,他還這麼缺錢?是不是沾上什麼不該沾的了?”
“......”
議論聲嗡嗡響起,鄙夷、好奇、幸災樂禍的目光將他包圍。
周安娜冰冷的眸子,也鎖定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聞先生?”
沈妍姿也在人群中看著他,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失望的輕歎:
“阿燼,你缺錢可以跟我說,何必......”
周安娜一步一步逼近他,眼神像盯住獵物的毒蛇。
“把東西交出來吧,聞先生。你知道的,這對我......很重要。”
聞燼冷靜地看著她,拍了拍自己西裝外套的口袋。
“我沒拿。不信,你可以搜。”
周安娜眯著眼,伸手正要去探那個口袋。
聞燼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西裝內側,掏出了一把袖珍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穩穩抵上了周安娜的眉心。
他挺直脊背,聲音清晰而冷冽:“周安娜,你被捕了。”
就在這時,別墅大門被暴力破開。
全副武裝的警察魚貫而入,迅速控製全場。
為首的隊長快步走到聞燼身側,立正敬禮,朗聲道:
“聞sir,特別任務連已就位,請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