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硯州閉了閉眼。
這兩年來,他抓奸、鬧場、摔東西,確實做過許多不體麵的事。
每一次,江暖芸都隻是等他發泄完,然後漫不經心地哄他幾句,再當著他的麵把那些男人打發走。
現在季星爍先對他的女兒動手動腳,她來問他要體麵了。
“你帶著情人登堂入室,在我女兒的生日宴上作秀,現在告訴我你還要臉麵?”
江暖芸麵色一下沉了下來,江母出聲才製止了接下來的發展。
一場精心準備的生日宴,最終不歡而散。
客人們識趣地陸續告辭,留下的隻有一室狼藉和尷尬。
豆豆受了驚嚇,當晚就發起了低燒,時硯州守了一夜。
他哄睡女兒,開始著手處理資產。
然而,當他核對到江家老爺子為豆豆特意設立的那筆家族信托基金時,發現了不對。
基金賬戶近期有一筆大額資金被臨時挪用了,審批人赫然是江暖芸。
這筆錢數額巨大,幾乎是本金的全部。
江暖芸她怎麼能?!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時硯州立刻撥打江暖芸的電話,無人接聽。
他掛了電話,驅車直奔江氏總部。
頂樓總裁辦外間,秘書試圖阻攔:“先生,江總她正在忙……”
時硯州沒理會,徑直走向那間辦公室。
就在他伸手準備推門時,隱約聽到裏麵傳來女人嬌媚的呻吟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時硯州一頓,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的惡心感,推開了那扇門。
辦公室內,情欲的氣息撲麵而來。
江暖芸衣衫半褪地坐在桌沿,裙擺卷到腰際,正對著門口。
而季星爍背對著門,襯衫淩亂。
季星爍轉過頭,視線毫不避諱地對上時硯州的眼睛,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隨即下一秒他驚呼一聲,麵色發白。
江暖芸動作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半點沒有被丈夫捉奸在床的慌亂,隻是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起身,將季星爍稍稍擋在身後,慢條斯理地點上了一支女士香煙,這才看向時硯州。
“怎麼現在過來了?時先生。”她語調懶散,“有事?”
時硯州不再看那令人作嘔的兩人,直接將資金流水亮出來。
“信托基金裏的錢幾乎都被取出來了。你動的?”
沒等江暖芸開口,躲在她身後的季星爍怯生生出聲了。
“江小姐,對不起,要不是為了幫我付那筆天價違約金,也不會動用到小小姐的錢,惹得時先生這麼生氣。”
“都怪我……”
江暖芸安撫性地拍了拍季星爍的手背,這才掀眼皮看向時硯州。
“別這麼大氣性。上次生日宴,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他下不來台,年輕人臉皮薄,難過了好幾天。”
“這筆錢,算是我替豆豆給他的一點補償,就當是……破財消災,嗯?”
應有的補償?拿他們女兒的東西去補償小三?
時硯州感覺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他一直以為,就算江暖芸再混賬,起碼對豆豆是一個好母親。
事實卻狠狠給了他一耳光,將這點期待也徹底碾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江總,會議馬上開始了。”
江暖芸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裙擺,帶著季星爍一起往外走。
經過他身邊時,腳步頓了頓,哄了一句:
“好了,別繃著臉了。我讓秘書訂了最新季的那套珠寶,晚點送到家,算是我給咱們寶貝女兒賠罪。”
說完,便徑直越過他,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偌大的辦公室隻留下沒散盡的情欲味道和時硯州。
他看著周圍熟悉的裝潢,隱約想起來他和江暖芸之前也在這裏有過一點美好回憶。
此刻再看已經不知道她和多少男人在辦公室翻雲覆雨過。
那份曾經的真心,時過經年,隻剩反胃和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