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豆豆抬起頭,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頭:“願意。爸爸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她頓了頓,小聲補充,“媽媽總是很忙,有爸爸陪我就好了。”
孩子的世界單純而直接。
時硯州心口一酸,俯身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乖寶貝。那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媽媽,好不好?”
“好!”
安撫好女兒,將她送回家裏交給保姆後,時硯州的手機響了,是他的助理打來的。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小心翼翼,生怕他下一秒就發火:
“先生,江大小姐要了‘雲水居’的鑰匙,好像是給了那位新歡,叫季星爍,娛樂圈的一個小糊咖。”
時硯州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雲水居,那是他自己婚前的房產。
她倒會挑地方。
他對著電話那端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
掛斷電話,搜索了一張京市房租標準轉給了江暖芸。
既然把人放進他的房子,那總得給他付點房租。
江暖芸沒有回複,倒是銀行短信很快進來,一筆大額轉賬。
之後幾天,江暖芸沒再出現,時硯州也樂得清閑。
他不再需要去關注江暖芸又幹了什麼,不需要去發瘋挽留。
他甚至撿起來了兩年來沒碰過的譜曲,把視線從江暖芸身上挪開,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
隻是在共友的朋友圈裏,他仍能看見她的蹤跡。
昨夜在澳門賭場貴賓廳,她一擲千金,季星爍就在她身邊,笑容俊朗。
前夜是私人遊艇派對,照片裏她摟著季星爍的腰,背景是海上升起的煙花。
最新一條,是某個知名製片人發的劇組探班照。
江暖芸竟然出現在了一檔戀綜錄製現場。
她閑適地坐在監視器旁,目光則落在季星爍身上。
時隔幾年,這位舊愛不僅能重新獲寵,還能讓她親自到場探班,倒真是有些本事。
豆豆的生日宴定在周末,現場名流雲集,衣香鬢影。
臨開席之前時硯州又去後廚重新核對了一遍菜單,他不能讓女兒的三歲生日出現紕漏。
等到他重返宴會廳,第一眼就看見了江母不虞的臉色。
豆豆被圍在中間,一個男人正蹲在豆豆麵前,正是季星爍!
他手裏是一串價值不菲的鑽石手鏈,臉上掛著笑:
“豆豆,這是姐姐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喜歡嗎?姐姐幫你戴上好不好?”
豆豆似乎被嚇到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小聲囁嚅著:
“不要……”
季星爍卻像是沒聽見,抓住豆豆的手腕就要往上套,被豆豆下意識掙開。
他抬起頭,目光盈盈地望向站在一邊的男人。
“豆豆好像不太喜歡我呢。我隻是想讓孩子開心一下……”
時硯州看著眼前這一幕,一瞬間氣血都湧上了大腦。
他幾步上前,一把將季星爍推開,將受驚的女兒穩穩抱進懷裏。
沒理會跌坐在地的季星爍,目光直直看向江暖芸:
“江暖芸,我說過你外麵的那些臟東西不要帶回來,臟了我女兒的眼。”
空氣瞬間凝固,被推倒在地的季星爍先是一愣,隨即眼圈一紅。
他委屈又無措地望向江暖芸:
“江大小姐……我隻是聽您的話給豆豆送份生日禮物……”
江暖芸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先是看了一眼時硯州,然後伸手將地上的季星爍扶了起來。
“摔疼沒有?”
季星爍借著她的力道站起來,輕輕搖頭。
江暖芸這才抬眼,目光裏滿是不耐:
“我以為你最近學乖了,知道分寸了。看來是我想多了。”
“季星爍是我新聘的生活助理,今天帶他來,是讓他熟悉一下豆豆的喜好,以後方便照顧。你連這都容不下?”
“你作為男人的體麵呢?”